偶尔双方得了空，一起靠在沙发看电视。汤思哲会说，小寻，你留在这里我才心安。章寻望着电视笑了笑，神思却飘忽起来。

“还要继续科研？”

理想与面包，他没有放弃理想，只是在渐渐淡化它的引力，就像淡化那片密林产生的威力。

汤思哲准下班时，章寻仍未从实验室回来，他偶尔加班时，两人才一前一后门，这时汤思哲的脸更冷，所幸章寻没再提国的事，日便能够和平地推。

他盯着盯着，这仙人掌却像成似的说起话，在那调侃：“要买仙人掌？还像你。”

汤思哲动作一顿，着气坐起。

自那过后，汤思哲知章寻心中有团火仍烧着，只要这火一天未熄灭，一天就是他心里的疙瘩。

“那你妈怎么办？”

章寻从三句话中听了答案，他缄默不语，汤思哲离开沙发回房。

小区对外的绿植店新了许多初盆景，绿意盎然，甚是养。章寻傍晚途经店面时停了两秒，静止的植迸发蓬的生命力，沉静而顽，他不由自主靠近去看。

一晃，初三月，树木条了。

章寻快速挑选好了，没着急走，继续看其他的盆栽，目光落到一盆错落有致的仙人掌上，别名为“万重山”，长满小刺，但是刺，扎不痛人，且适应力，给光就能生长。

一盆滇石莲当黑龙睛，一盆蓝石莲作蓝凤尾。

章寻端量着上面的刺，它们在光下闪烁熠然，蓬旺盛。

家里的鱼缸没有再添新鱼，人家在金鱼店活得好好的，没必要转到一个陌生冰冷的环境遭罪。

只要有时间，都不是问题。

“你想国？”

他忙于整理数据、写毕业论文，同时寻找差人意的企业岗位。他想他会留在这里，工业界也是科研，虽说不完全匹得上心中希冀的科研，但好歹待遇好，工资，他不想再为钱而争吵。

章寻也跟着回忆，只不过他极少慨，他还未离开学校，他是行时，校园生活浮现的那一刹，全是仪与溶剂。

章寻想买两盆绿植摆在鱼缸边当作弥补，他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几盆多旁。他和汤思哲都不常在家，买这易养活的植是最优选择，这次应该能活得长久。

汤思哲又说，有空真想回学校走走。语气很唏嘘，似是回忆起两人大学时的好时光。

其实在与导师朱正谈话之前，章寻就有留意一位耶大的教授，虽听说他严以待人，但过去经手的研究都是实打实成绩，章寻仔细研读他的文章，研究方向是自己兴趣且希望耕的，他早已准备好简历与自荐信，只不过这些东西全都屯放在草稿箱里，没有打开。

距离章寻离开汤家已一月有余，汤可林像是大漠里的海市蜃楼，只存在过短短一霎。他回到自己家，便回到了现实，虚实完完全全割离开了。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原本是面对面亲昵地躺着，你搭着我的腰，我搂着你的背，等对方闭上后，再慢慢分开。或许是睡熟后的无心之举，或许是清醒时的有意为之，总之心照不宣。早上醒来，皆是背对背的姿势，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客厅里一片静谧，只余鱼缸里的咕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