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接下来他秘书的话，阿迟不动声勾起角，几不能察。

姜晟双手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言辞却听上去很诚恳，“如果试剂材料的供应断掉，我们时教授的团队会很难有展……”

由于试剂材料的特殊，正规的运输途径一律不通，姜家想走货只能通过椴齐港的黑市。

闻言祝余了，像模像样地拿陆森屿的

他们之间从来都不用说什么，只视线纠缠起来，便像连心都能。

果不其然，阿迟略显为难的神情让他心里一沉。

一旁的祝余不明所以，刚想上前检查一下设备，就被先生抬手示意不必。

那么，他就又离目的近了一步。

而视频的另一边，望见阿迟方才的局促，时奕笑容更甚，只是不明显，神不知不觉柔和许多。

他的阿迟变得冷静而沉稳，喜怒不形于，甚至姿态俨然一个上位者的气质，他能从他细微的举手投足中，很明显地看自己的影。

“四少爷，您也知陆司长那边有多难办。新官上任三把火，黑市是我铃楼手底下的，我尚且都不敢赚这钱，您再加价也不是这回事儿。”

换了个姿势长叠，他慵懒地支起下，将中的复杂尽数收敛，忍不住轻笑着叹起来，“铃楼之主果然气度不凡。”

时奕沉默了。欣他的改变，但更多是心疼。

而阿迟正是在几次三番的商谈中，丝毫不改禁黑市的决策，不断压榨姜家的空间，一来二去的拉扯之下，如今姜晟已经捺不住了。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问题，想必您也清楚，黑市渠对我们的重要。”

如果主动开要求姜家走铃楼的途径，那么他们自然是一百分的不情愿，还会疑神疑鬼。

他从不在乎阿迟拥有了多少，只是在想，变成这副样他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累，没有倚靠的日该多不安。

直到姜作衡看不下去，言提醒，咳嗽了好几声，阿迟这才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举起杯抿了茶，故作镇定，“嗯，现在好了吗？”

可如果他们彻底断供，他们便一定会选择折中，将供货渠到铃楼手里，甚至恩德。

相逢日来得永远不迟，伊人仍旧是开的模样。

他想，原来一见倾心是一辈的事，怎么看怎么喜，无论如何都想亲他他，抵得住时间磋磨、山海相隔。

阿迟知，一个人走投无路后，不论给他什么都会牢牢抓住。

“祝余。”

“没问题了，我们继续。”姜作衡挑了挑眉，回答。

“铃主先生？是不是网卡，那边儿画面不动了。”

他禁黑市的本意，并不是要断了姜家的试剂材料，而是恰恰相反，要他们把材料往铃楼手里送。

从前的几次会议中他谈过钱的事儿，但阿迟都没有给他开过，他不认为这次能成。

真是关心则。

阿迟松了气，一直压在心上的重石也终于落地一半。

阿迟不卑不亢地陪他兜圈，指缓缓轻着桌面，轻描淡写地又给他添了把火。

目光杂糅，时奕安静地望着他的眉，细细地勾勒，一寸都不落下，像在看最珍贵的宝贝，温柔到生怕他碎了似的，怎么都看不够。

王八给他的信息并不是当晚的，一夜之间姜家什么都没发生。

他皱起眉有些不耐烦，再次试探，“如果是陆家在经济上施压，那么我们完全可以提供资金支持，禁黑市并不是必要的。”

“黑市必须要禁，我莫能助。半个月后，您的所有材料如果不停止，必须接受正规途径的查验。到时候坐在您对面的，就该是陆司长了。”

见阿迟轻飘飘的视线瞥向自己，蕴藏的质问像刀下雨似的，他便心虚地摸了摸鼻。

以陆森屿为挡箭牌推脱，他不用抬都可以确信，此刻的姜晟脸必定极为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