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zuo，今天又跟着我回家，不过就是想彻底控制住我罢了。”我看着月光照不进来的那个角落，喃喃自语，“所以，你说的对不起，只是对你自己。”

裴煜没有反驳，他知dao我说的都是事实，可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想不通在他yan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值得追忆的。

想不通他的浪子回tou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巷子口的枯枝落了满地，将不堪封存。

裴煜应该是开口想解释什么，嘴chun下意识的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chu任何声音。

他一面对我展示他的qiangying，一面又怯懦，似乎是达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我，”裴煜许是放弃挣扎了，他开始向我坦白他的所作所为，“我承认，我是为了控制住你才zuo了这些，可你知dao吗，你知dao没有你生活气息的那几个月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天躺在床上，我就在想，如果江初在我shen边，我肯定会睡得很香，不guan那天多少的烦心事，你在我shen边，就是我的梦寐以求，就是我的解药。”裴煜比我更像是受害者，语气平静的是在讲述日常，说chu的话能让陌生人心疼死。

就好像我是个抛妻弃子的，注定要遭人唾骂的。

“我开公司是为了你，”裴煜点了一支烟，还是刚才那样的语气，“我不相信那你死了，所以我想这样，会不会比别人更早一步找到你，好在老天对我不薄，你真的没死，虽然换了一个模样，我还是一yan就认了chu来。”

我gan觉自己的心像要tiaochu来，原地徘徊，yan睁睁看着光消失找不到chu口，“别骗人了，裴煜，你如果真的后悔，以前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难以弥合的伤痕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愈合。

我痛苦极了，又无从宣xie。

“是你自己说的，你讨厌我看不起我，不然那么多年，你的朋友们也不会那样对我。”我仔细想了想上辈子的遭遇，心口刀刮般，从内向外渗透的疼，特别空，心脏比以往tiao得还快，tou也跟着yun。

我不知dao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几天总有zhong空虚乏力，zuo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你说的后悔，只是给你寂寞找了个借口。”我想着chu来时间有些长了，要不要赶jin回去，想吃妈妈包的饺子，抬脚刚要走，看到裴煜的表情，我又停下来。

他双目猩红，拿着烟的手轻微颤抖，指间燃起烟雾，在暗淡的角落亮着微光，他的脸上显lou有一zhong忧郁shenshen的痕迹。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裴煜用他殷红的yan睛看着我，说了这辈子我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

他说：“我从来没讨厌你。”

记忆回到那年shen冬，我在落了锁的大门等他，下着雪的冬夜很冷，冰冷的雪滴在我的脚尖渗进鞋里，滴在我的发梢顺着lun廓hua到鼻梁，我的睫mao在夜风中颤抖，整个人瑟缩在角落。

在手里握jin的，是黑了屏的手机。

手机停留的界面，是无人接听的电话。

那扇门，我永远都无法拥有钥匙，就像那时的我，永远都无法看透、靠近裴煜。

其实那以后的很多年，我都想问问裴煜，那年雪夜他在zuo什么？

是不是搂着林墨yang看电影，是不是在奢侈迷离的场所看着那群蝼蚁们为了钱，趴在地下毫无尊严。

如果世界末日来了，钱也不过是废墟里助燃的工ju。

但不guan怎样，我依旧是当年那个在下雪天进不了家门的废wu。

于是，现在的我听到了那句话。

——我从来没讨厌你。

倒不如说，他从来不屑于讨厌我，这样才有点可信度。

“你也从来没正yan看过我。”

我替他回答了下半句。

裴煜倔qiang地摇tou，不同意我说的话。

我苦涩的笑了声，收回停留在裴煜shen上的yan神：“回去吧，我爸妈该等着急了。”

我家在二楼，所以我没坐电梯，选择了走楼梯。

我先上了楼梯，裴煜在shen后jin跟着我，我没回tou。

走到家门口，我摁了门铃，是妹妹开的门。

见到我俩回来，妹妹对厨房喊了一声：“妈，哥哥回来了，可以吃饭了。”

我俩在外面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妈妈连饺子都煮好了。

我回tou看了一yan裴煜，侧shen留chu位置让他进来。

“怎么chu去这么久？”妈妈端着盘子chu来看到我俩，试探的问了一句。

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又不得不ying说几句，自然耽误得久。

“有些公司的事。”裴煜先开口解释了，我在旁边pei合的点tou，“我打算给江楚涨工资。”

我瞥了裴煜一yan，瞪着双yan警告他别瞎说。

“真的吗？”妹妹先开口成了这份情，“哥哥，你要多给我买零食和玩ju了！”

我拍着她的tou，在她shen边坐下，在心里朝裴煜竖中指，这家伙连个工作都不给我，pi话真是张口就来。

爸爸和妈妈虽然没对刚才裴煜那句话作chu评价，倒是往他碗里多夹了好几个饺子。

失chong的儿子不如狗！这句话果然没错！

我大口大口吃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