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尼格日勒盯着那滴泪落在她手背上，又慢慢坠下来，摔在案上。他第一次意识到，他真的在靖国呆了太久太久。

“我之前就想过，如果你想回去该怎么办？”她笑得很狡黠，很快乐，“本来嘛，我还可以用你答应过我阿玛的事哄你，再跟你撒，说我需要你呀，哥哥需要你呀，月升也需要你。可惜现在行不通啦。”她很慨。

“你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有一次打到了我的手臂，我刚想祝贺你，没想到你突然间就哭了起来，我以为你是输了我太多次，委屈得哭了，想哄你。没想到你告诉我，是因为木刀打到了我，你觉得我很痛，所以才哭的。”

“我会让你回去的，回你以前的家，给你找到最的山谷，有最丰茂的草和最沃的土地。你想什么都可以。”小云对他许诺。

“不。别歉，你得很好。”乌尼格日勒伸手阻止她，神情很决。

乌尼格日勒突然觉得很疲惫。

他抬手抓过金刀，纹饰和宝石嵌他手心。乌尼格日勒行礼，就如同往昔。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有一次，你和我练刀。就在外面那个院里。”乌尼格日勒伸手遥指，“那时候你还没有我的刀。”

了，要是他们要我去换都行！我没有用其他东西去换！我用来易的都是值得的！”

他转过，伸手了一下小云的睛，“你现在都没法为我哭了。”

乌尼格日勒也回看过来。她看着他的睛，心底突然一慌。

乎意料，小云笑了起来，她笑得两汪睛都弯了起来。

乌尼格日勒发现了她的动作，一直看着，没有作声。

“你长大了。”乌尼格日勒淡淡地讲，“我看得来，门外那些人都愿意为你去死。”

小云一笑。

小云看着他，没说话。

“我祝公主，大业早成。”

乌尼格日勒地看着她。小云静静地坐在满室灯火里，边是数不清的书籍、策论、政章，她和她的父亲一样，案上永远压着一卷从月升到靖国的地形图。庞大的野心从父亲攀爬到女儿上。

乌尼格日勒看着她笑，他意识到她本不想笑。

小云一气，平静下来，直视乌尼格日勒的双。

乌尼格日勒表情一凝，“好。”他了。

他这句话说得有些怅然，小云严阵以待的表情一愣，接着，那些所有摆来的冷静冰雪消，她怔怔地看着他。

小云冲他调地挤个鬼脸，告诉他：“阿萨，我很早就不会在大家面前哭啦。”

小云伸手住刀鞘，重新把它推到乌尼格日勒的面前。

“乌尼格日勒……”小云下意识地就想安他，她伸手想握乌尼格日勒的手，伸去又犹豫了，连忙收回来藏到桌下。

乌尼格日勒盯着空的院，似乎看见了那个嚎啕大哭的小女孩蹲在树影底下，那时候还是天，小公主，了一的。

“多谢你跟我说那些话，我晓得了。”乌尼格日勒冲她一笑，“你父亲当初给我这把刀，可能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不明白。”

他把刀推回她的面前，垂着，看不见神情：“我不想打仗了，我想回家。找一片山谷里住着，放放，地。”

“不行。”她冷酷地说，里掉下一滴泪来。

小云也发现了，于是轻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