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弟弟，你还是赶跑吧，这人不是好东西，万一他也把你的……”阿龙心惊胆战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你还是小心些吧……他再来，你让我和他说。你比我小，总不能让你护着我啊”阿龙自责

“怎么了？”阿龙问

“就挨了两耳光，早习惯了”耗叹了气，回过来。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本就满是灰土，大约也是从没认真洗过，压看不掌印之类的。

“没事儿，我和你不一样，我跟了他好多年了”耗笑“再说我不用讨，我有绝招。可别小看我，就盈江县这片，论顺东西的手艺，我可是排的上号的。”

在噩梦中翻了无数次后，阿龙终于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发着烧，嘴都涸到开裂了。艰难地扭过来，看见耗正趴在木板旁睡着，自己额上被覆上一块布，但也早被自己的温到发了。耗的手边放着一个杯，大约是睡着后无意间打翻了，只剩小半杯清留在杯底。阿龙笑了笑，这小孩儿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照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了，现在要来照顾别人怕是难了些，但有这份心已经很是激了。

“你别瞒我，你真没事吧？……他是打你了吗？”阿龙看耗这样，心里满是愧疚。

“哈哈，那你就当欠我人情了，以后记得还就是了”耗又坐回阿龙边，拧了拧巾，继续帮他拭起来。“要不我给你解开绳吧，我看你也难受的。反正已经挨了打了，你也跑不了……你不会跑吧？”

清凉的浇在脸上，耗拿着布在阿龙上拭着，清凉舒的觉渐渐唤醒了昏沉的少年。看阿龙醒过来，耗放下布片，递过来一杯。

“谢谢你”阿龙喝了两，虽然浑还在酸痛，但已经不再火烧火燎的。脚底脚趾都冰冰凉的，麻木得觉不到疼了，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抬一看，耗微微撅着个嘴，捂着半张脸坐在一旁看着。

“不会，我这脚这样，还怎么跑。再说要跑，也要等能动了再说。现在这样跑了，只会把你害了。”阿龙摇摇

“你待会儿先帮我把脚扶正，再帮我夹上，不然骨会长畸形的。”阿龙说完，一咬住耗递来的破布，了。

“行吧，那我就信你了，你别害我哈。”说罢，耗把手伸到阿龙背后，拽着绳结扯开了束缚。

“能说什么呀，还不是那威胁的老话。说是我再护着你，就让我替你去讨钱呗”耗满不在乎。

大小。

阿龙看着前的小孩儿，脏兮兮的脸看不本来的样。肤上满是坑坑洼洼的疤痕痘印，竟比自己这个山林里的小更糙。阿龙想不那个何瘸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看对完全陌生的自己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必然不能是什么好人。这孩跟着这个何瘸混着，过的是什么样的日，阿龙有些不敢想。扫视过一堆堆杂，阿龙盘算着什么东西可以拿来当一击致命的武。其实只要脚稍微好一些，不那么疼了，再劝耗帮忙解开手上的绳索，光是那断裂的木片，阿龙也有信心用它瞬间割断靠近的人的脚后韧带，然后抓住倒下的机会将它太里去。不，也不能这样，不清楚那个何瘸是真的瘸还是只是外号，一只脚伤了也未必就会倒下。而且耗如果在旁边，打斗时可能会被伤到。即便不会，也不能要这么小的孩看见人被杀死的画面。胡思想着，阿龙又慢慢陷了昏睡。

耗摸上阿龙的脚轻轻一拧，只听得咔哒一声，阿龙疼得跌回木板上，拿后脑狠狠往木板上撞去，发凄厉的呜咽声。耗的动作简直是典型的小孩下手没轻没重的，一双手本不是托着脚掌扭动，而是用力着拽动的。阿龙泪鼻涕一起淌了下来，吐布团，嘴里嘟囔着，浑冒细密的汗珠来。

阿龙低看了双脚，发现夹板都还在，又看了耗问“你……你没事吧？”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耗扭过去，不再看阿龙。

“何瘸来过了”耗翻了个白

“都是我连累你了……他没说别的什么？别因为我害了你……”阿龙心里难受的很，自己见过的山下的成年人，大都不是温柔的善茬。自己已经算的，耗这小板如果因为自己而被人揍一顿，怕是要吃不消的。

阿龙没了力气和耗争辩，只无力地躺在木板之上，哼哼着昏昏沉沉了过去。昏沉的梦境中，仍有山鬼怪猛禽野兽追着自己，每一都堪堪咬在双脚的脚腕上。而后跌烈火地狱中，浑上下被火焰炙烤着，每一次都在酸痛，每一次呼都有火焰窜内，烧到脑和中。

“咿……十五六的人了，还哭鼻哭到鼻涕”耗嘿嘿笑了两声，拿着夹板稳稳地固定好了阿龙的左脚。然后又同样固定好右脚，好在右脚只是被拆开了夹板，骨昨晚已经掰回来位，倒不必再受一次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