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绫川小心地探了探，往镜上瞥了一。没问题啊？多大一条蛇哇，青森森绿油油，颜儿多正。

不要过去，不要将来，不要追悔，不要再生，不要你。

他转过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没等走到第三步，谢清岑便抓住了他斗篷的边沿，让他第三步怎么也落不下去。喻绫川乐滋滋地转过，正要发表些嘲笑言论，面上得意洋洋的神忽然然无存。

但他失败了。小喻惊惧地仰望着他，藏在斗篷底下的手张地缠在一起，满都写着离他远，不要过去。

“！！”

……怎、怎么可能呢。

喻绫川失语。大哥你能不能搞清楚是我在跟着你走！我当然不用你因为是你一直在我啊！！

谢清岑转过，嘴动了动，却什么声音也没发来。嗓涩得可怕，一切份都冻成了冰渣，在里划下上千个细小的伤。他用尖抵住上颚，试着想说些什么，却见喻绫川表情惊恐地倒退了一步。

因为他看见，谢清岑的睫……了。

一个月以来的幻梦像飘浮的皂泡那样砰然碎裂，溅下一层冰凉的飞沫。谢清岑站在迷里的大镜前，到一阵蚀骨的冷。

谢清岑勉一笑：“不用我。”

“……对啊。”

谢清岑想说别走，但发现自己似乎早就失去了这样说的资格。他沉默地攥着手心，一不眨地盯着喻绫川看，像是想从对方那双盈盈的睛里读抗拒以外的情绪。

所以这一个月在小喻里算什么呢？谢清岑想苦笑，但只觉拉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是重生后的小喻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几个像疯狗似的咬来咬去，还是忍着恶心被他们一遍一遍作却又无力挣脱？

他之前其实隐隐猜过，重生的或许不止他们三个人。但他从来不敢也不愿往细想喻绫川是否也是其中之一，直到最后一刻的到来。

男主、男主怎么可能对着他……对着他……

谢清岑垂着看他，眉里撑一勉的温柔，神情还是压抑的。半晌后，他终于张，音里带着一惊心的嘶哑，好像那修长的脖颈里装的是一条毒蛇的声带：“……手腕，还疼吗？”

喻绫川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一副天崩地裂的模样。不像是刚照完镜，像刚死了个老婆。

一厢情愿地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带小喻走，最后等到他横陈在浴缸里的遗。一厢情愿地想在一切开始之前和小喻在一起，但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能无痕迹。

他缩回脑袋，在斗篷底下纠结地搓手指。没搓几下，手指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捉住，从斗篷里轻轻拉来。

喻绫川完全在状况外，但也注意到了谢清岑很不对劲。对方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气音，哑得像是从嗓里挤来似的，抱住自己的手也隐隐在抖，连着腔一起震来震去，像是刚挨了一顿噼里啪啦的电击。

谢清岑掀了掀，发了微不可闻的气音，手臂顺着喻绫川上那件蓬蓬松松的大斗篷脱下去，颓然地垂在侧。

“……”

喻绫川被谢清岑的反应得有些懵，十分不知所措。大白天的嘛突然发神经！好恐怖：“不走留在这里什么？”

……镜？难是镜有什么问题？

喻绫川莫名其妙，不懂男主是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清岑古怪的神情，全然摸不着脑：“……那你呢？”

喻绫川端详完镜里的大蛇，无知无觉地一扭，却见谢清岑正用一很哀伤的神盯着他看，神态悲切凄冷，还有心如死灰的意味。他被男主的司脸吓了一，刚条件反地往后倒退了一步，便被谢清岑死死搂了怀里：“你……要走了吗？”

他像被刺到了似的飞速垂下，战战兢兢地用脚尖着地面，被谢清岑的神得慌慌的，一时退也不是也不是，只好缩在谢清岑跟前装蘑菇。谢清岑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想问什么，却又被再三掐灭。汹涌的情绪被那双青的眸很好地遏住，化为掐在斗篷上的力，像是要把好好的布料抠个窟窿。

喻绫川愣住，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好。”

喻绫川气闷地扭过。谢清岑都让他走了，那他就走好了，看他过一会儿会不会颠颠地追上来，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