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在这边聊得快，另一边主桌上的沈傅湫却是面不霁。

“是这样啊。”文喆颔首，“我久仰沈医师大名，听闻他不仅在医术上造诣甚，琴棋书画也都是一把好手，故以对他颇为敬佩，很想与他畅聊一番，只可惜一直苦于无人引荐……”

俩人的座椅靠得比其他人要近，葛重还侧过去一个劲儿地同沈傅湫说话，沈傅湫则时不时回应，角一直勾着，似乎是对葛重的话很兴趣。

“我看你是和沈医师一起来的，你也是学医的吗？”两人正好聊到一段关于药材的诗句，文喆便顺势问。

葛重不断地让人替他满酒，他也没有推辞，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葛重看了大喜，连连夸赞沈医师不仅人好看，酒量也好。

葛重此人型硕，腰圆，一袭绛紫底金绣纹的衣衫，衬得人很是富态。他肤细，红齿白的，与寻常人印象中的富商形象很是不同，倘若瘦了下来，应当也是位肤白秀气的小公，但现如今太过圆，不怎么瞧，都是个的大白胖。

乔拙觉得葛重看着气甚好，比主桌上坐着的其他几人都要神得多，一儿也不像有病的。

沈傅湫喝酒不上脸，而且酒品好，轻易不会在旁人前失态，即使是喝醉了也很难从面上看来。所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喝下了不少酒，但是谁也没发觉，他其实已经有些醉了。

乔拙不由得多看了几，文喆极为地觉察到他的视线，立刻把袖了下来，“之前搬东西时不小心伤到的。”

乔拙本想告诉文喆自己在沈医师面前并没有什么话语权，不能保证沈医师一定会见他，但是文喆一听乔拙同意了，上就很兴奋地握住他的手，向他表示激之情。

这人给乔拙的第一觉就是与沈医师有些相像，但是再多看一会儿，就会发觉两人其实并不像。

要凑许多。一圈人围着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男女皆有，有的是其他客人带来的，有的是葛府的家宾。

乔拙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要自己帮他引荐一下。

沈傅湫把一乌发松松地束在脑后，此人也是，沈傅湫着副单片镜，此人则在另一侧着类似的镜，沈傅湫的衣衫是素的，他的也是。

乔拙自觉与沈傅湫只是医师和病人的关系，并没有熟稔到能够替文喆引荐的份上。

他向乔拙介绍说自己姓文，单名一个喆字，是葛府的门客，预备参加明年的闱。

“不……”乔拙下意识就要否认，又及时想起沈医师对外介绍自己是他的学徒，遂:“我只是个学徒，给沈医师打下手的”

安排座位的事见沈傅湫带了个人来，便以为和他一样是位医师，想把乔拙一起安排到主桌，沈傅湫却:“他只是我的学徒，坐副桌就可以。”说完还飞快地觑了乔拙的脸。

两人聊得火，说到激动时，文喆蓦地扬手，幅度较大，衣袖便翻了起来，一小截手腕，只见那白净的肤上，横着一的红痕，很是扎。

刚开始他还能微笑着回应葛重，越到后面，脸上的笑就越挂不住，几乎是笑不笑的，神还一直往副桌那边瞥。

但文喆是个好人，说起沈医师的时候字里行间都是对他的敬慕之意，乔拙不想扫了他的兴致，所以犹豫了一会后，才斟酌着:“我会和沈医师说的，不过……”

他主动和乔拙打招呼，乔拙回完礼，还多看了他几。

乔拙本以为宴席会很无聊，没想到遇到了文喆，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得颇为起劲。

来到葛府的这些天，乔拙几乎足不，今日是第一次见到葛重。

受到徐先生的影响，乔拙从小就对读书人颇有好。徐先生也曾跟他说过要参加科举，因而乔拙便同他多聊了几句。

恰在此时，乔拙边的座位上换了人，原本坐着的男起离开，换了名形挑纤薄的男来。

乔拙往那边看了一，随后就收回视线不再看了。

沈傅湫就坐在葛重旁边，脸上挂着微笑，气质是温文尔雅的，瞧着不像医师，反倒像是富贵人家来的公，风度翩翩的。

文喆先和他讲了些在学堂里念书的趣事儿，又说了一些关于诗文的见地，乔拙只懂些，文喆也不嫌他无知，耐心地向他讲解诗词大意。

再加上些许的书生气，所以才会在外表上给人觉与沈傅湫有几分相似。

“药了吗？”

“了。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讲，上次……”

文喆太过情，乔拙本招架不住。说了一通谢的话语之后，文喆又和他谈天侃地，讲了许多别的奇闻异事，把乔拙的注意力给分散了，聊着聊着就忘记了还得向文喆解释自己的话不一定有用。

乔拙木着脸，面上看不什么情绪变化，跟着仆人去了副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