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他，语气是温柔的。

宋绒没想到会被人误会，刚要摆手否认，那人就说话了：“我们是同学，已经请假了。”

“我还以为你上大学了呢。”医生惊讶，“现在的中生都长得这么帅了吗？哦，缴费在门……”

那人抬与他对视，愣了片刻，问他：“那个新地址，可以告诉我吗？”

“如果你可以带大栀去医院的话，我带你去。我知这附近放航空箱的地方，我去拿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可以。”那人不假思索地，对他说，“麻烦了。”

他和那人一起把大栀航空箱，然后往医院走。那人好像看他不善言辞，在宋绒勉尝试着和门卫大叔涉两句后，就默默过去替了他的位置，快速和门卫大叔谈好，得以在登记表上签了名。他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笔尖定在第二个名字框里，转问抱着航空箱的宋绒：“你叫什么？”

“小同学，你不用担心，它很快就又是一只活蹦的大猫了。”认识宋绒的医生笑着和他搭话，“你哥今天送你上学吗？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了吧，和班主任请假了吗？”

“宋、宋绒……”

近搬迁了，地图还没更新，我知在哪里，步行就能去……”

那人音偏冷，清冽中带着磁，言辞简略，如果只是简单谈，很容易让人产生这人不好相的初印象。

大栀的情况已经很糟了，如果不及时送到附近的医院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哦，哦……”

之后的过程，宋绒就记得很模糊了。一直到大栀躺到手术台上，顺利地被医生取扎里的树枝、了针、开始包扎时，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大栀的脸，又挠挠它的下，轻轻对它喵喵叫。

但……

宋绒眨了眨，也有困惑。他跟着那人走到前台，愣愣地看那人脆地扫码缴了费，才小声地叫他：“那个，费用，我付一半吧……”

“没事。”那人说，“已经付钱了，不用来回折腾。”

宋绒刚想解释是哪两个字，那人就已经将它们准确地写了下来：“走吧。”

宋绒低，调通话页面，刚想给班主任打个电话，那人就又叫住他：“宋绒，我已经给班主任发过短信了。我们都在三二班，我看过座位表，你是我的同桌。”

宋绒抬，想要和他谢，那人却又走房间里，去看躺在床上喵喵叫的大栀。大栀的麻药劲已经过了，正逢人喵喵叫，而那人半蹲到大栀边，伸修长的指挠大栀下上一圈，而后用迟疑的声音回应它：“……喵？”

日光透过玻璃窗斜来，投到他线条畅的侧脸上。宋绒在一边，怀着一并不平静的心思，看清楚那人的脸。他睫长，是桃，鼻梁，形也很漂亮，宋绒只是第一次偷偷地观察他，就看得心加速。

这个人，完全长在自己的审上。

他会回应一只脏兮兮的陌生橘猫。

宋绒整颗心都扑到大栀上，这时本来不及瞧他的脸，赶跑到树底下把航空箱拿过来，还顺手搁下书包。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在大栀边比划，似乎在思考怎样抱起大栀。把航空箱放过去：“大栀很乖的，不会动。”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费时间救一只猫。宋绒想着，如果那人只是随便搜索一下地址，并没有亲自送大栀去医院的意思，那就由宋绒来送。他不知这需要多少费用，最后能不能向学校报销，但他没办法对这只倒霉的小猫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