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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区(2/2)

“呵,钱?你能有多少钱?”

林舒平敷衍地嗯了声,沉浸在手下那内容窘迫的记账本。男人淡漠的眉轻轻蹙着,时而停顿几秒,他了只烟夹在指间,白烟缠绵的升起来,遮住了他冷淡的脸庞。

陈希治说自己在老家路途遥远脚不好,林舒平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说自己不去。

“冷。”林舒平,却慵懒地窝在沙发里不肯动,他的烟瘾很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要去摸烟盒,陈希治只得给他拿了一件衣服披上。

他说:“我今天晚上……不想走了,我想和你睡觉……行,行吗?”

话都嘱托完了,林舒平也答应了,陈希治还是不肯走。

“嗯。”陈希治笑着

长手长脚的男人翻了个白,没把这糖的臭崽当回事,他胳膊抱在前,昏昏睡地听电视机传来的主持人声。

男孩低嘟囔你少瞧不起人,他想想,说了一个数,林舒平嘴角僵了一秒,不自觉用怀疑的视线打量他,他那有轻蔑的目光把陈希治看的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追问了一句这钱你到底赚不赚!

那天是个雨天。

作业写完的时候八半,他看了看表,从屋里走去,看见瘦的男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于是一青涩炽的目光才敢正大光明地凝视他。

不能让他在他家作业。

“你又给你零钱了?”他问。

林舒平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十八岁的男孩被雨激得哆嗦,呆呆脑,话也不顺溜,像是巷里那只被人恶意了牙的哈狗。

“那……那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行了吧!”陈希治咬了咬,急得直往他那边蹭。

不就是给小孩开家长会吗,这有什么不敢的,林舒平想,这钱都够他卖半回了,白拿钱的生意不挣就是蠢驴。

林舒平今天只有一个客人,上午来的,晚上没事,陈希治算是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写作业时间。

林舒平指间顿了一下,果断把烟叼回了嘴里:“赚。”

“林舒平,你饭好吃,跟我的一个味。”男孩校服领洗得发黄,但很净,殷勤地冲他笑。

“我们班后天要开家长会,我想让你帮我去参加。”

陈希治知他想说什么,梗着脖说不走,租屋没电视,他还想在这看会儿电视。

“我有个事找你……”男孩磨磨蹭蹭地说。

林舒平说只是无聊看看。

林舒平二十六岁,陈希治嘱咐他,到时候只说是自己小叔叔就好了,林舒平拍着脯,吐着白雾说你放心吧。

空气有些凉意,昏黄的灯泡照并不亮堂的光,男人缩在沙发上,窄下残余着淡淡的青茬,他的上半被遮挡一片影,像是缩重的黑暗,或是光线把某片划手的玻璃分裂。

他好奇走过去问林舒平:“你也喜这个?”

他大抵不真心看电视,只是寻个闹动静,因为他明明是闭起来的,泛着红,昏黄灯光下睫影拉长,好像骆驼的睛,陈希治看了会儿,问他你不冷吗?

他看着男人的,很直很白很长,盘在腰上的时候勾的,那双冷淡的睛届时会噙着泪,永远都能把他看的

陈希治撇撇嘴,一坐到林舒平旁边,破沙发千疮百孔地着内里的黄海棉,瘪了一样顿时陷去一半,林舒平立刻回过语气不善地问他:“你不走?”

“我家旁边那女的,声音忒大。”他脸红着磕磕的说。

林舒平问他嘛还不走,陈希治磕磕地看着他,耳红的不像话。

他恶趣味地同意了。行啊,林舒平想,她叫的声音大,我这声音也不小,看你能挨到啥时候。

林舒平神惺忪,皱眉回叼烟问他:“什么?”

杂牌电视机里滋啦滋啦着杂音,看的是重播的《快乐女声》,陈希治没看过,但据说很火,零八年,大街小巷都是这个,学校的小卖铺还有这几个女人的贴纸,班里女生人手一张,地下卖场放的也都是她们的歌。

林舒平撇他一报了个价钱,陈希治说好,接着又埋苦吃。

雨珠噼里啪啦地落在屋檐,砸沉重的闷响,洗女骂骂咧咧地给托盖上布,霓虹灯在雨雾中鲜少没有刺

“我?”男人愣了下,四五秒后狐疑地眯起,坐直从到脚的审判他。

林舒平让他费,陈希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响,说行,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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