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艰涩地吐chu这两个字。

近了些看，他的pi肤也变得cu糙了许多，眉心间一daoshenshen的竖纹分外明显，yan角chu1也生chu了一些细纹。

变化最大的是他的yan睛。

曾经的那双常常漾着笑意的yan眸，望着我时总是带着缠丝的缱绻，柔和又温暖。即便是被我伤了心、生我的气时，yan里也han着像圈圈涟漪一般细微的包容。那双yan总是生动的、多情的。

如今里面却干涸了，没有柔情、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让我从中察觉不到一丝gan情。像是尘土飞扬的戈bi滩上贫瘠的古井，在无人问津之地变得枯涸又荒冷。

他尖锐锋利的yan睛不带一丝波澜地盯着我，让我只gan觉四下无所遁形，心tiao如同鼓雷一般轰隆。

他的chu现打得我措不及防，我完全溃不成军，心慌得只想逃离，脚底却像guan了铅一般沉重，双tui又不自觉地颤抖着。

此刻我的模样简直狼狈至极。

他又向我走进了两步，把我们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臂之隔。

他低tou附在我的耳边，用小得只能我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以为躲到这里，我就找不到你了吗？”相比从前，他的嗓音沙哑又低沉了许多。

我慌得立刻退后了两步。

他的眉tou立刻jin蹙起来，眉心间的竖纹分外shen刻。

他狭长的yan眸眯起，yan里满满的戾气，“你在躲我么？躲了这么多年还没够？”

我咬着下chun，只觉得心脏都要tiaochu嗓子yan了。面对他，我心慌意luan，shenti也chu1于应激状态，完全不知dao该作何反应。

他的chun线抿成一条，整个人看着刻薄又冷漠，“chu来，我们谈一谈。”

“不行！”我下意识地拒绝。

“我、我一会还有客hu要来，等下班后才有空。”我心虚地把yan睛望向别chu1，随便扯了一个谎言。

我看见他的yan角微不可见地抖动一下。心里更加jin张，他是看chu了我在撒谎吗？

可他又轻嗤了一声，yan里的厉se也消退了。他慢慢说dao，“好，那我等你下班。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他终于离开了。刚才建立起的防备也卸下，我只觉得shen心俱疲，脚底也发ruan得厉害，双手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稳住shenti的平衡。

“晓yang？”一旁的陈倩拉住我的胳膊，担忧地看着我，“你没事吧？gan觉你有点虚弱。”

“没事”，我摆摆手，“早上没吃饭，有点低血糖。”

“喔，正好我这里有面包，你吃了充充饥吧。”

“谢谢。”

我拿着她给我的面包慢慢嚼着，她就坐在我旁边，双手支着下ba，yan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怎么了？”我被她盯得浑shen不舒服。

她尴尬地笑了一声，才dao，“你们两个之前是有什么过节吗？我gan觉刚才他看你的yan神有一点来者不善啊。还有，他说你在躲他是什么意思啊？”

我的心脏猛然tiao动了两下。心里组织好托辞后，我缓缓dao，“没有。我们之前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好久没见了，突然见面有些生疏。他怪我没有联系过他。”

“喔，但总gan觉你们之间的气场很奇怪。”她悻悻dao，“刚才本想问他要不要租房的，可看他的表情有点吓人，我就不敢问了。”

我僵ying地笑了一下，只想终结这个话题，便拿起桌边上杂luan的文件，开始整理起来。

可她依然不依不饶，兴致bobo地跟我继续说着，“他长得真的好帅啊。”

“不过，他的黑yan圈有点重，不知dao是不是ti虚”，她托着下ba，苦恼地说着，“如果他那方面能力不qiang的话，可没办法满足我啊。”

我沉默着整理手中的文件。

“他看着差不多快有四十岁了吧”，她继续兴奋地说，一双yan睛炯炯有神，“我就喜huan这zhong年龄的成熟男人，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是阅历。”

我沉默了许久，忍不住纠正她dao，“他没有那么老，才二十八罢了。”

“二十八？这么说，他只比你大一岁？”她讶异dao，“可是你们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年龄阶段的。”

“……他很久以前不长这样，以前……他很年轻的。”

“天呐”，她囔囔dao，“那他过得一定很辛苦吧？不然看着怎么……”

我的心里瞬间传来一阵钝痛。

显而易见，他这五年过得并不好。

是因为我吗？一定是因为我吧。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yan角hua落，我伸手匆匆拭去，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打断了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的陈倩，“抱歉，我去一趟厕所。”

我已经伪装不下去了。再呆在这里，她一定会察觉到我的异样。

我匆匆跑到厕所，打开水龙tou，用哗哗水liu的声音遮掩住我的哭泣声。

我从来都是这么没用，只会哭，只会伤害哥哥。

我双手搂住肩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睁大泪yan望向朦胧的天hua板。

我该怎么zuo呢，到底该怎么zuo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