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睁开yan时，澹台策已经没了踪影。方才的荒唐像是午梦一场，除去鼻端一点儿栗子hua的味dao还在提醒我方才的事。

我支起shen子正想去清洗，却发现shen上却并无粘腻之chu1，连衣wu也被换了一件。我倒未想过他还会干这些事，不过想来他是怕自己的名声被我败坏吧。倘若置我不顾，大家就会知daohua雪山庄庄主澹台策有龙yang之好，荒yin无度。

再忆起方才荒唐情事，我只觉又羞又气。即使我与澹台策并非真兄弟，zuochu这样的事……我生平真是一团luan麻。怎么就偏偏都是我呢？我环抱双膝，一下子迷惘起来。

别过tou看见那两壶梨hua酿在桌上，被暮se镀着光。窗外nong1云似坠，四周静悄悄的。

此时一个丫鬟来唤我用膳，我又走过曲折回廊。似血残yang下，我望见荷池里多了几支粉se的hua苞。三两仆从停在廊下，低声议论。

次日，我与穆刘二人启程赴青州。府里多了些白ju，也挂了不少白绸黑布。穆沧明同我说穆杰醉后失足荷池，溺亡了。

穆沧明讲起时轻飘飘的，语气有他自己都未察觉的huan愉。我听闻时眉tou都没皱一下，我知晓他会死，却不知dao会真这样顺利。也竟没人来盘问我，是没人见过他来找我？还是那些仆从也死了？想到这儿，我打了个冷颤。澹台策行事如此，倒是越来越像那个打人也不留伤印的老庄主了。

一个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永辞世间了。虽是恶有恶报，我却仍有些嘘唏。

我死时怕只是会更加安静。除却澹台策和采月，世间大抵就无人知晓我了。没有白ju棺柩，我的尸首多半会烧成一把灰，扬在风里。我命微如草芥，定死得比一场雪还干净。雪霁留痕，仍有泥泞雪水rong在路上。而我存留此间的痕迹又会是什么呢？

穆沧明不明白我的伤chun悲秋，说完就把我拽上了ma车。

拉开帘子，我便看见刘dao士的臭脸。这人也是怪，既然脸臭得像与澹台策有shen仇大怨，除去那日外却再也不同我说话了。大概失忆的人，聊了也没用吧。但他真的信我是失忆的澹台策吗？

刘青闻坐在左边厢垫上，手执一本dong灵真经。他今日一支木簪就挽起了发，一shen灰蓝dao袍。长剑负在shen后，louchu古朴的剑首。还算是有些dao士样子。他见我看来，浅淡地瞥了一yan。

而穆沧明看也未看刘青闻一yan，一pigu坐在了右边厢垫上。

“怎么还不坐下？”

穆沧明皱眉问我，他今天一shen天水碧圆领袍，腰间一条暗红ruan鞭，发髻梳得很高。我也是不久前才知dao穆沧明最趁手的武qi是这ruan鞭。那日讨伐“我”时佩剑的原因，只不过是ruan鞭正在回炉保养，他杀我心切，提了把剑便上路了。

我ying着toupi坐在了二人中间。

昨日还被澹台策……这样又那样。我浑shen上下活像是被拆过重组，每一块骨tou都酸疼。尤其是后腰chu1，酸涨得很。坐下时，我也小心翼翼的，因为tunbu实在是不适。

穆沧明狐疑地看我一yan，我心虚地望了回去。

他没发现什么吧？昨日澹台策回来得晚，我早早沐浴更衣上过了床。睡得迷迷糊糊时，才gan受到shen边床褥下陷。总之，应该没被穆沧明发现shen上的痕迹。不过接下来几日赶路，我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青州远在内陆，从金陵驱车前往也要小半个月。穆家ma车宽敞舒适，能免去些颠簸之苦。但旅途长而无聊，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