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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少了最重要的一份(2/2)

城北半山腰上,竹林掩映下有一座静谧的小院落。门从外面落了锁,于哨儿后撤一步,飞起一脚将门踹开。李镜心中默念几声“得罪,勿怪”,带着李棋得院来。

“只可惜因为灾,二十年前的案卷都已遗失,无从查起。”于哨儿

李镜幽幽说:“是,少了最重要的一份。”

于哨儿拆开的这扎纸包里,是二十多年前的几册验尸报告,每份上都有“许焕”的签章。李镜心大动,他猜想,许焕之死的真相、县衙那些人有意隐瞒、不愿让他知的往事,或许这些卷宗里都有答案。

李镜吩咐:“把二十年前许焕事前后的案卷,都找来。”李棋在每层架上取一个纸包拆开,看了四五包,就明白这些卷宗摆放的次序规则。主仆二人读惯了书,一目十行毫不费力,不多时就翻完了这八本卷册。

李镜以为然,于是留下常青在县衙内值守,带李棋与于哨儿奔城北许昌家去。

李镜示意李棋往架上翻找,把许焕任职期间所有的案卷记录都翻了来。这次看了足有一个时辰,还是无甚发现。李镜沉思片刻,又叫李棋把许焕死后、签章改为许昌的案卷都找了来。可许昌与他爹爹一样手艺明、事严密,这二十年来的桩桩件件,也都验得确凿、记得明晰,并无任何反常的标记。

“对!”李镜,“兴许与许焕师傅当时在办的案有关?凶手怕他从尸骨上查到自己,所以杀人灭!”

从堂屋去,里面是间书房。不,应该说是库房。正对门的这堵墙前,有一排天立地的书架,架上是一扎又一扎油纸包的东西,捆得方方正正,码得整整齐齐。

见李棋吓得小脸儿煞白,李镜轻声:“许师傅死得慷慨决绝,绝非会害人的怨灵。他早已料到咱们会来,怕咱们嫌脏,特意把这里打扫得整洁净、一尘不染。这样清面人,必不屑于鬼吓人……”说着忽觉袖一扽,李棋已挨到他旁,拉住他衣袖。

李棋接:“人都说他父二人离群索居,不大可能与人结仇,能招来杀之祸的,便只有一样儿——他是仵作!”

:他是被人推下楼的。这就有了另一个问题:是谁、为什么,要杀害许焕师傅?”

李棋却突然两一睁,冲李镜:“公,咱们忘了许昌!你说,咱问到的这些情况,当年许昌会不会也已掌握,所以他才认定爹爹是冤死的?他爹事后、洪来前的几天时间里,他一定努力追查过此事。那有没有可能,当时他已查到他爹被害的真正原因?无论是由于洪,或是有人故意包庇歹人,彼时许昌未能及时替爹爹讨回公,后又有什么别的缘故,致使这件案一直拖了这么多年。既然他以那样惨烈的死,换来公为他重翻旧案,那么他一定会为公留下线索!公,咱还没去他家里看过哩!”

此时已近正午,两人,相视颓然摇。李棋着后脖颈念叨:“许家父经手的案并无异状。难,有问题的,已被人拿走了?”

可却一无所获,许焕逝世前三年内经手的案卷都没有任何异常。原本他们以为,许焕二十年前被人所害,是因勘验尸时查到了能锁定凶手的证据,凶手为了脱罪杀人灭。可那段时间里横死报官的几个案,有意外坠井的孩童、难堪婆家待自尽的妇女、被山贼谋财害命的过路客商和因分家内讧、兄弟相残的富。勘验结果确凿无疑,案都结得完满,没有任何蹊跷之

于哨儿忽然圆瞪着,倒冷气指着李棋后。李棋浑一僵,竟不敢回。“噗……”于哨儿嗤笑一声,“逗你玩的。看你慌的!”

“这是什么?”于哨儿走上前去,拎起一扎在手上掂了掂,“书?”他解开麻绳,打开包裹,里面竟是线装的案卷册。

原来,许家世代从事仵作这行,可能是行规,亦可能是家规,他们把经手每一个案的勘验报告誊抄整理来,装订成册悉心保,以备日后查证参考。架的油纸包已发白皲裂,却并没落上太多灰,想来时常被人拭规整。这是几代人兢兢业业、诚心守的证明。李镜望着这满满一墙的卷册,不禁肃然起敬。

院内着几垄菜,幽幽檀香沁人心脾。这许昌虽着怕人的营生,居所竟一派读书人气质,到都一尘不染。几案上只一方砚,一架笔,一炉香,连一片废纸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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