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时在南淮沸沸扬扬，但在姬野的中，大抵无人在意。姬野中的大分人，不需要认真应对普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

但对关系密切的人，从前的姬野鲜少双重标准。从前，被姬野划为“关系密切”的人有三个：羽然，吕归尘，西门也静。其中，西门也静既有不止一次割腕的前科，又是女生；姬野对她，有很大一分是与照顾。

神仙打架的“神仙”们则聪明、成熟、世故。他们亦有小市民的一面——无关自己升学的，皆不。相较许多同龄人，他们更早地见识了官僚主义、人与人彼此倾轧、黑幕。他们未必被这些事污染、未必对这些事习惯，但他们的确认为这些事不足为怪。

吕归尘将二人相时的“常识”作为一条条规则教给姬野。这些规则仅限制姬野而非吕归尘，且这些规则不允许姬野对这些规则质疑、反驳。如果姬野质疑、反驳，吕归尘将不兴。吕归尘不悦，姬野亦将不悦。然而，吕归尘生气的后果是姬野被挂电话、放置；姬野不生气，且即便姬野生气亦造成不了任何能约束吕归尘的后果。

姬野与吕归尘皆认为羽然的说教有杀伤力。吕归尘一度因被羽然说教了而哭。

姬野不接受的，是吕归尘要求姬野采取的双重标准，仿佛在让姬野放弃朋友间相时的基本权利。

与西门也静及羽然相时，姬野将她们与自己以双重标准对待。然而，同吕归尘相时，从前的姬野绝少将吕归尘与自己以双重标准对待。姬野需要一个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的朋友，何况，尽吕归尘与姬野很不同，但这世界中的所有人里，吕归尘的确被姬野最经常当作“世界中另一个我”。

姬野与吕归尘都算“神仙”。并且，从前、此时，他们都是会与彼此谈论政治、且立场相近的人。

不过，此时，吕归尘要求姬野，在他们二人的相中采取双重标准。

17

他们的关系成为一场互相折磨的游戏。姬野不甚明白，从前天使般的阿苏勒如何成为现在这样。从前的阿苏勒善良、关心人、姬野，会因为姬野情绪不佳而抑郁，会错地、傻白甜地安姬野。现在的阿苏勒也许是被羽然传染了几分任，阿苏勒有时顽而随的模样，比少年羽然可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吕归尘希望维持距离，姬野可以接受。所谓维持距离，就是姬野与吕归尘都不再提他们共同慕的羽然。如果吕归尘不希望谈政治、时事等对一些人极致郁的话题，姬野亦可以接受，何况，姬野与吕归尘原本就不经常谈这类。

羽然是一个必须羽然的规矩来的人。如果有人在同羽然相时忤逆羽然，那此人就将被羽然惩罚。羽然的惩罚，通常是说教。姬野与吕归尘皆被羽然说教过。说教之后，通常是既往不咎、下不为例，倘若有下次，那羽然就要拿她曾经对方起召动用的手段。

后来，姬野观测，与天启、淮安等地的名校中生相比，南淮的名校中生更无所谓政治。这或许与南淮的中教育内容有关，又抑或是南淮这座城市的氛围使然。南淮的政治不打搅普通人，普通人在南淮生活得快乐舒适。一些人认为，南淮的行政是某范围内最好，没有荒谬、愚蠢、不清明、劳民伤财等问题。直到很多年后的一天，南淮封城——但，那发生在很多年后。

与南淮其他知名中的学生相比，南淮某中的学生对众多致郁问题钝。在姬野与吕归尘曾就读的中，同学大抵分为两类。一类相当于小市民阶级，普通地过好自己的生活；“人间之胜境”里的神仙打架与他们无涉；他们无所谓就读特别好的大学，不为从学校获取各机会竞争，他们清闲三年，诸事顺利，不会遭遇众多致郁问题。

在阿苏勒要求姬野行教育时，姬野第一次明确觉不对劲。

在此时对姬野的负面影响不大。姬野的本科同学普遍比较nice，善良且好相与。而且，同关系不密切的人，姬野基本只行与公务相关的际。

然而，现在的阿苏勒，如果不生气，就比从前的阿苏勒更开心。为了让阿苏勒开心，为了使自己听到、见到阿苏勒的可，姬野不介意付代价。

之所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是因为吕归尘从来没有羽然那隐约的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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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南淮教育改革。姬野中第二年的季，普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在南淮的外语考试现了错误——普通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的分试题，南淮有几所中的学生曾经过；一模一样的题目曾经现在他们的月考卷上；其他中的学生认为，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