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窗外暴雨倾盆。

夏橘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她心神不宁，说不清是因为担心自己zuo梦还是因为陶漫星窝在她的怀里。

但她合上yan后脑子里全是罪恶的想法。

她只能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天hua板。

可陶漫星呼chu的热气直喇喇地掠过她的脖子，弄得她浑shen燥热，口渴得jin。

她悄悄起shen，拿上手机在黑暗中m0索着开了门，去楼下客厅倒了杯水，加了些许冰块。

客厅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瓦数很低的小灯，灯光昏暗。她握着起了冰雾的玻璃杯蜷坐在沙发上，努力让自己冷静。

手机突然振动，她看了一yan，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父亲两字。

她本能地gan到烦躁，犹豫片刻，她an下接听键。

电话那边先是传来乒呤乓啷的声音，然后是她弟弟夏晨的声音，“爸妈又打架了，把我手机砸坏了。”

夏晨是个整日鬼混街tou的二liu子，被烟酒浸泡过的声音，沙哑得难听。

她知dao他们找他准没好事，语气很冷，“然后呢。”

“你给我重新买一个呗。”求人却语气上扬，是个地地daodao的无赖。

她拒绝，选了个最没说服力的借口，“我没钱。”

“妈说你暑假在外面打工挣了很多钱。”

“那跟你有关系吗？”

“爸妈说了，你的就是我的。”对面的语气理直气壮，“这些年，家里供你读书可没少hua钱。”

夏橘气得手抖，半响吐不chu一个字。

对面见她沉默，便知dao自己踩到她痛点了，乘胜追击dao，“你可以现在不给我，那就等我找他们闹了，他们再来找你闹，他们总有法子让你妥协。”

夏橘直接摁断了电话，她恼怒，但无可奈何。夏晨说得没错，他们总有法子让她妥协。用哭，用闹，用冷嘲热讽，用威胁，b她zuochu让步。

她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手里的玻璃杯透过手心让她在七月的天都gan到冷。

她不知dao在这里待了多久，直到shen后传来陶漫星的声音。

“姐姐？”

夏橘回tou，看见陶漫星站在扶梯上，睡yan惺忪。昏h的灯光为她渡上了一层薄光。

夏橘开口dao歉，却一不小心带上了哭腔，“抱歉，把你吵醒了吗？”

陶漫星走近她，站在她面前，用手指温柔地把她脸上的yan泪抹去。夏橘这才意识到她刚刚在哭。

她不好意思地胡luan抹了抹脸上的yan泪，信口胡说，“我没事，我就是看剧被gan动到了。”

陶漫星没搭话，只是注视着她，yan神晦暗看不chu情绪。

夏橘经不住陶漫星的yan神，便模糊地jiao代了，“家里的事。”

陶漫星静默片刻后也窝进了沙发，靠着夏橘，手覆在她的手上，想把温度传给她。

两人依偎在一起，彼此都不说话，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雨声。

夏橘却在陶漫星无声的安wei中一点一点从难受委屈的情绪cH0U离，逐渐平静，逐渐恢复了gan知。

她捕捉到了空气里陶漫星发丝的香味，覆在她手上的手心温热。

她心里第一次从陶漫星的家教的shen份tiao了chu来，脱离两个人之间的雇佣关系，用另一zhong的目光重新去审视她和陶漫星。

陶漫星一直待她很亲近。

从她刚来为她补课开始，陶漫星就一直像只小狗一样，总是用崇拜的yan光看着她，围着她“姐姐姐姐”地叫，从来不对她设防，喜怒哀乐全T现在她脸上。

陶漫星喜huan对她撒jiao，不是那zhong刻意地对大人的讨巧，而是自然地liulouchu的依赖。

陶漫星几乎天天都在说，“我最喜huan姐姐了。”而她从来没放在心上，因为她总把陶漫星当成雇主，谁会真的相信雇主对被雇者的喜huan呢。况且，她一直拿她当小朋友，那zhong可以敷衍的小朋友。

她从未在情gan上正视过她，不论是什么情gan。

可是刚刚雨声轰然，房间寂静，空气冰凉。

靠在她肩tou的人握着她的手，她似乎从这细碎中窥见到她一瞬间里想要的永恒。

她仔细回想了两人一个多月朝夕相chu1的点点滴滴，想得越多越细，心里对陶漫星扣上的那把锁就越松动。

而陶漫星似乎gan受到了她的心事，扭过tou来看着她，yan眸很亮，包han着关切。

然后“啪嗒”一声，锁掉了。

她望着昏暗的房间里陶漫星也在注视着她的yan睛，那双棕sE的yan睛很灵很g净，却像沼泽地，让她陷了进去。

她听见了雨声，也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她想，陶陶已经17岁了，越界不违法。

她听见自己因为哭过而变得沙哑的声音，“陶陶，我们回房间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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