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第十天，杨绪醒了。

秦顾在给他翻shen的时候，忽然听到一shen闷哼，那双jin闭了十天的双yan已经睁开了，正茫然地看着四周。

扶着他的那双手猛地顿住，jin接着是包han着狂喜的一声惊叫“杨绪？！”

秦顾激动地看着他，“你醒了！”

他jinjin地抱住对方，杨绪的shen上不像从前那样散发着洗衣剂跟香皂的香味，仅剩下消毒水以及秦顾给他ca的药膏的味dao。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秦顾将他扶坐起来，激动的目光一直锁在他shen上，然而与秦顾的兴奋截然相反，杨绪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呆滞地盯着对面的墙bi，yan里没有任何情绪。

“杨绪？”

秦顾心里猛地一揪。

“杨绪？杨绪？”刚刚的狂喜逐渐化作另一zhong担忧，他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半点回应，杨绪像是一个会动的人偶，yan睛里没有焦点，只是僵ying地看着他。

秦顾没办法，先去叫了医生过来。

在医生的建议下，杨绪zuo了一次全方面的检查。

结果显示，杨绪shenti的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但任谁跟他说话，都是不言不语，两yan呆滞，对于疼痛或者瘙yang的反应也比较迟钝。

好在大小便有自主意识，有便意时会表现chu不舒服的样子。医生说也许是大脑神经受损，导致智力下降，至于是不是可逆的，还要看后续恢复的情况。

杨绪从始至终都很pei合，不论被医生护士怎样摆弄，他都没有反抗的情绪。

之前医生叫他zuo好最坏的打算，也许杨绪一辈子都要睡在床上了，所以今天能得到这样的结果，秦顾也不知dao该说好还是不好。他拿着一沓化验单，跟着被推在床上的杨绪回了病房。

“你能够醒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秦顾坐在旁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晚点就可以ba胃guan，吃些好吃的。”

杨绪在病床上休养了两天之后，在秦顾的搀扶下试着下地走，努力了几次，还是tui脚不利索。秦顾租来一把lun椅，推着他在医院里边的空地上遛弯。

“gan觉好久没跟你这么平和地相chu1，之前没两句话就要吵。”

lun椅慢慢地在石板砖上前行，这里是一chu1小hua园，能看到和杨绪一样穿着病号服的人坐在附近晒太yang。

“忽然就想起以前上学的日子……这段时间也是学校开学的时候。”

“你睡着的这些天里下了好几场雨，放晴之后，天气要舒服很多。”秦顾蹲在lun椅旁边，微笑着看他，“再过段时间我们就chu院回家住，好不好？”

一只蝴蝶在空中起起落落，杨绪的注意力被它xi引，偏tou直直地盯过去。

“小ruan也和我们一起住，我会照顾好你俩的。”

蝴蝶飞进草丛里隐去了踪影，杨绪打直了shen子，探tou往那边看。

“杨绪？”绕是秦顾再怎么唤他，对方仍然只在意那只消失的蝴蝶。

“没关系，我会等你的。”秦顾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

秦顾说服了杨绪的姑姑，也和秦母商量过了，他要带杨绪和小ruan回去照顾。

虽然秦母很舍不得小ruan，但小ruan实在怕生，在那边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偶尔说起杨绪时他才愿意怯怯地张嘴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

大人们哄着他，“ma上了，ma上就能见到。”

又住院了半个月后，秦顾带杨绪回了家——回的是杨绪和小ruan的家，医生说去病患熟悉的地方有利于恢复，杨绪现在还没有好转的迹象，仍是呆呆的，对什么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小ruan也被接过来生活，他在nainai那边生活了半个月，虽然被伺候得像一个小王子，但他仍旧很怕那些gen本不认识的大人们，能自己缩着就绝不chu去。

秦顾来接他回去的时候，小ruan开心极了，这段时间shen边尽是陌生的人或事，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叔叔阿姨，就连幼儿园的姜老师也不见了踪影。苦苦熬过这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能够见到爸爸了。

可等他跟着秦顾回到家里时，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爸爸却让他gan到十分陌生。

杨绪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ruan进门叫他，他却一下也不理，只有秦顾叫他的时候，杨绪才慢慢地转tou看向他们，视线飘到小ruanshen上时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又轻飘飘地挪开了，那表情要多陌生有多陌生，冷淡的像对着一个无关jin要的路人。

“爸爸……”小ruan踌躇着，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