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这几天都很不好过，刚开始杨绪喝得不多，还会照常给他饭，送他去学校，但这几天对方喝酒越来越厉害，甚至有酗酒倾向，一天里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前两天都没有带他去幼儿园，老师打电话过来都说小不舒服请假，直到今天——小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也许是秦顾步步，也许是小上次着实吓到了他，杨绪的脾气越发晴不定，甚至在家里有时也发火——这是因为小又偷偷接受了秦顾送给他的零，杨绪发现之后把它们全扔垃圾桶里，并且怒吼：“以后别让我发现有关秦顾的任何东西！”

先前总想着给小更好的未来，但比起那些，过着平静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还能去哪儿？还能躲到哪儿去？

话就能快一。”秦顾皱着眉，“杨绪一会儿就来了，我们快走。”

现在除了秦顾的扰，仿佛一切都很平静。也不知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还是真就如此。

小背着书包，穿整齐地立在跟前，表情很沮丧。

客厅的角落里开始堆上了酒瓶，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什么样的他都喝，从喝得微醺迷糊，到酩酊大醉，先前那生活的动力彻底熄灭，他什么也不想了。

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自打杨绪离家走以来，无论生活工作上有多少压力，他从没有过像现在这样不堪重负的疲惫，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稳定的工作，小也长到了不需要过度依赖他的年纪，可就那一次和秦顾巧合到离谱的偶遇，让这几年的努力与辛劳全付之东。

秋老虎比夏日还要恐怖，随着天气越来越闷燥，杨绪的焦虑也一个更甚的程度。

他们全都知了。

杨绪看他这幅样，心里不是滋味，可一想到想到秦顾了那么多可恨的事小还要为了那零嘴去跟他偷偷往来，他就生气，脆将自己关房间里，任小一个人反省。

秦顾，秦母，姑姑姑父，一双双熟悉而冷漠的睛，让他无遁形。

小站在那儿，瘪着嘴一声也不敢吭，他这时候不敢泪，怕被再吼一顿。

“他不会的。”秦顾很肯定，杨绪最近状态可见的糟糕，小对杨绪很有力劲，他不会去给爸爸多添烦恼的。

杨绪没说话，他也什么都说不来，僵着，直到对面挂了电话。

他们全都知了，他的号码，他的地址，他的公司，他的小……

杨绪不再去公司，假也没请，他记得自己还有剩的……就算没有，也无所谓了。

“见自己的亲孙跟贼似的！咱们就算走了，小回去还是会跟杨绪说的。”

但是一通电话扼杀了他一切幻想。

不是否是假象，杨绪逐渐有了一希望——他想再带着小逃离一次。他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像被困在一张逐渐收的网中的生活，让他难以息，

一切都完了。

姑姑能给他打来电话，说明这是秦母或者秦顾给她的号码，她又提到孩……

他又陷了过去的泥沼里，痛楚，难堪，愧疚，恐惧，几年来被刻意抛在脑后的情绪，像涌动着的一张黑的大，把他连带骨地吞噬去，让里边成千上万的利齿碎碎地磨碾。

“爸爸，我得去上学……”

“绪绪，最近还好吗？”

没办法，最终秦母还是妥协了，不过无法快速相认的失落抵不过白得一个大孙的喜悦，尽秦顾一再让她保密，她回去还是跟丈夫传达了喜讯。

对面熟悉的声音令他差都要拿不住手机了，他一声不吭，对方大概也知他不想声，“喂”了几声之后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这么多年你过得很辛苦吧？一个人在外边工作生活，还要照顾孩，妈妈其实很心疼你，如果还愿意见我们的话，你就回来一趟，或者跟我们说说住在哪里，我们见一见……”

“现在七四十五分了，我要去幼儿园。”

“现在几了？”他沙哑地问。

绷在里的那支撑着杨绪勉生活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掉了。

全家人都沉浸在喜悦里，这是天大的好事情。

人生真是可笑极了，他就像腰间系了一绳，以为自己在拼了命的向前奔跑，然而扯着绳另一端的秦顾，只需用力拽几下，他便狼狈不堪地摔在地上，任对方拖着回了原。

小将他摇醒，杨绪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坐起，台照来的光有些刺——天还是亮的，他记得自己喝酒的时候天就是亮的。

该怎么，他还没有考虑好，但卖了现在的这房，带着自己目前在这个企业的工作经验，他去一些小城市生活是绰绰有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