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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手机,摇摇头说:“人家也要回自己家,老跑我这里算什么事情。”
妹妹应声,也不再过问,关上房门继续睡觉。
家里再次安静下来。
他其实也跑去谢云暄家里过。谢云暄有他的钥匙,他却没有谢云暄的。所以只能跑去自己被带去过的那几个住所,敲敲门,再等一会,只是可惜等到的都是紧闭的门。
紧急联系人只告诉他说,谢云暄有些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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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云暄之前就有过不来学校的情况,展禹宁也没想明白他有什么上学的必要,他看起来并不是很在乎考试和学业,也没见有什么真正要好的朋友,反而和他这个老师厮混在一起。
所以展禹宁也捏不准是不是该报警。说好听点,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干预谢云暄,自以为了解一点内幕,但此时才发觉根本无从下手,就像是以为背好了重点但考试了却发现还是一个都不会的倒霉学生。老师总说这是因为不够熟练,没有融会贯通,而展禹宁好像也确实没怎么听过谢云暄提及自己的事情。
这样一想到还有点伤自尊啊。
展禹宁洗漱完打算早点休息,但估计是脑子动的太多,反而睡不着了。平日里床被占了一半只能侧着睡,这会他从左翻到右毫无阻拦,忽然想道:
他的床有这么空旷吗?
展禹宁从前就经常失眠,夜里总想自己的学生时代,想压在枕头下的情书。但那些书信他已经有很长一阵子没有翻开过了。展禹宁打开书桌抽屉整理了一阵,却没再像以前那样对着信发大半夜的呆。
没有那么执着的原因,是因为不敢,还是觉得心虚。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都好像终于往前迈了半步。
他的手指拨弄着信的页脚半晌,发觉还是毫无睡意,这几年时间都是从缝里挤出来的,展禹宁没有浪费时间的习惯,就把笔记本拿出来,打算做点网课复习的课件,但打着打着,思绪总是会回到最后见到谢云暄的那个下午。
那时候他问谢云暄,为什么没想过和同龄的女生交往,虽然他口吻混蛋又轻挑地开着玩笑,但或许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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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禹宁是知道他因为强奸罪入过狱的。谢云暄虽然行事乖张,但他不是没分寸还稀里糊涂的人,相反,他相当会保全自己。如果女性不是他的取向,他年少时就没必要,也不会为了这种冲动付出法律的代价。
展禹宁的心突突直跳,想起之前住院时张警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那场庭审有录像,到现在还没有过期,是公开查看的状态...”
他第一次进入庭审公开的网站,不会操作,找起来也费劲,关键词来来回回搜也没找到,最后用最笨的办法,找个大致的范围,按照时间顺序一个一个翻。他不抱希望地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从眼前忽闪的大量信息流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展禹宁不知怎的有点紧张,他点击跳过视频前的纪律宣读,随着法槌肃重的敲击声,案件正式开庭。
他看到了十六岁的谢云暄,青涩瘦弱,眼睛上打着码,从轮廓看去,简直和现在判若两人。
这是一场是毫无悬念的庭审。当郑重严密的法律条文从律师嘴里念出来时,展禹宁甚至觉得自己也受到了鞭笞和警告,但他旁观的视角没有持续太久——直到原告律师拿出了一份文件。
是重度精神分裂的诊断书。
展禹宁呆了一呆,摁下了暂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