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明还礼。

“原来你是她的孩啊。”

“说来也巧，我确实是认识你母亲，大概都是二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她生病了，病的很严重，药石无医，躺在床上不能动，你父亲抱着她上山来看盛开的桂，那时候万年青还没有被禁，我也还不是住持，他们两个人就住在有桂树的那个院落，住了有半个月，半个月后，桂落了，你父母亲也下山了。”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沉默了时间过了多没久，卫楚然打着伞来持慈庵找他儿。

穿着石青褂的住持拿着一把剪刀正在给一盆绿植修剪枝叶，微微侧着，卫祯明走了仔细瞧了一瞧来，她修剪的是一盆长条绿叶的万年青。

“清明人人皆踏青祭祖，施主来此又有何事？”

“请住持直言相告。”

“多谢住持挂念，小愧不敢当。”

“卫施主康健，这几年卫施主连持慈庵也不来了，若不是每年看见山坡杂草被清空墓碑焕然一新的痕迹，老衲还以为卫施主已经遗忘了南这片故土。”

“心中不定，想听住持讲些佛理回之说，以繁杂思绪。”

“啊呀呀，小明哥，竟然是你！”

若卫楚然和方媛媛的故事是话本，那就是一个有情人不成眷属不到白首的俗故事，浪的散人遇上卖酒的舞女，曾经的他们无数次幻想过彼此的好结局，无奈生病与痛苦最不遂人愿，落得个两相离别，天各一方。

住持看着前面容犹带几分熟悉的青年人，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桂飘香的一年，“再后来，再后来的就是你父亲披白服带着棺材前来下葬。”

持慈庵不接待访客。”

“住持，好久不见。”卫楚然先跟住持打了个招呼。

“你这儿确实很好，我看比你要上不少，手底下笔墨不错，上回南县主前来礼佛看见牌匾好生夸赞了一番。”

守门的小尼姑拦下人后才发现这位香客她认识。

“卫施主，自从去年一别，再见面已经是明辉二十四年了，施主瞧着可康健？”

等到衣服啥的的差不多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卫祯明才去住持的院里拜见持慈庵住持。

今日下雨，持慈庵不曾开门待客，正厅庵堂便坐着许多比丘尼在课业，传来一阵阵低沉的诵读经文声，卫祯明穿过侧廊来到外客所待的房间。

卫楚然听见住持对卫祯明的夸赞，微微一笑，脸上隐隐有光。

万年青夏长叶，秋季结果，冬季叶全掉光，土壤中系依然活着等着下一年季重新发芽生叶，一年一开一结果一落叶，循环往复，生生不息，正符合佛家回因果之说。

卫祯明听完了故事，看着案台前那盆长势喜人的万年青沉默不语。

卫祯明轻轻一笑，心想，我就写了个牌匾和对联竟然也能成为了持慈庵的贵客？

“住持多虑，我已经是个无所事事的散人，四海为家，实在不愿过来叨扰。”卫楚然行了一礼，让方媛媛葬在佛门宝地已是持慈庵人情良善，这么些年过来，还时时看护坟墓，恩情着重，他的神看向卫祯明，“我这犬尚通几人意，不如让他过来给住持略略帮忙。”

小尼姑连忙摆了摆手，让卫祯明庵里来避雨，“您来不碍事，您是我们持慈庵的贵客。”

乎意料的，卫祯明在持慈庵门被拦了下来。

卫祯明右手一指桂树院落的方向，“住持可知那边山坡有座孤坟么？”

“施主既然不信，又何必听来徒增烦恼。”

住持捻下佛珠思考了一会儿，轻轻一叹息。

“好想法，那就努力去吧！”

好嘛，小尼姑一个称呼顿时让卫祯明心里一颤，悲伤立刻走了大半，这“小明哥”外号传播力极广，已经传到了持慈庵这类的家人的地方。

“实在抱歉，清明节前来叨扰了。”

“后山气候分明，我想试试桃树。”

了住持的庵堂门，父俩一起走到了有桂树的院落，桂树冠庞大，枝叶绿，风一，树叶如纸，沙沙作响。

卫祯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抖了一下衣服沾的下摆，莫名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住持放下剪刀，手腕缠着的佛珠褪到手指间，她低朝卫祯明微微施了一礼。

“没有。”卫楚然摇了摇，“刚才住持也夸你了，你成长的一直比我想象中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