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赵五答话，一旁纪淮匆忙：“家门不幸此逆，今后他与我纪家毫无关系，谢大人放心置便是。”

纪淮一甩袖，端的是一副明月清风的忠诚清官模样，转对着围观众人：“逆无德，险些坏了老夫半生清白，今日请诸位个见证，此以后同纪家再无关系，本官府上也容不得这等佞之辈！”

赵五几人此刻已经全无了昨日的轻怠，虽然未再多发一言，但看向纪寒舟时，神中多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赵五一行人挤在城队伍的最末，待登记过文书后，守城官员查验过“公验”，城后日已经大亮。

前方人群里一阵喧闹声响，一个披着长氅的中年男人推搡着人群走了过来，两旁的仆役替他隔开行人，他一路径自走到纪寒舟面前，神锐利地盯着他。

时一刻大开，此刻城门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城生意的商贩，呼喊吆喝声不绝。

谢长冉盯了他片刻，又倏地别过去，面上傲不减，不动声间却有几分盛气人。

“后生无德，真是有损家风啊！”

“你这孽障！害我纪家不浅！”

围观的人群多了，城门不免拥挤起来，便有差役上前要驱散群众，推搡间又是一片混。

衣摆被牵动，谢长冉转望向脚边那人。

“披枷带锁的，想必是犯事了，还好家主不肯包庇，不然只怕会被连累。”

谢长冉没有理会他，只挥了挥手叫人将他押起来。

纪寒舟抬仰视于他，语气里毫不卑亢：“父亲不问我缘由，怎知儿不是被人冤枉？”

二人对视片刻后，纪寒舟躬行礼，却被那男人一掌掀翻在地。

纪寒舟心中一凛，虽然早知父亲不喜自己，此番回京也不指望纪家会相保于他，但父亲这般着急来到人前戏，莫非京中又了什么变故？

人群里议论纷纷，虽有些不明真相，但也都为纪淮的正气模样所染，不免对着纪寒舟指指起来。

“刑如今暂归五殿下辖，此有嫌疑私通反贼，将人先押去我府上审问。”

后，一沉沉的声音响起：?

“哦？关我何事？”谢长冉挑眉冷笑。

“为何是五殿下？你们凭什么无缘无故扣于我罪名？”

谢长冉目不斜视，只向着纪寒舟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咯吱声响，在他侧停下后，居临下：“此人是纪家的长公？”

心中不安的猜测成了真，纪寒舟终于些惊惶来：

但见这男人形纤弱，似一阵风便能将人折了去。长发在肩散着，却难掩一张清俊的面容，被几血痕衬得尤为惹人怜惜。此刻正仰望向他，密长睫下波潋滟，带着一抹伤意郁郁如秋，

周围人忙行了礼：“见过谢大人！”

“纪公不妨猜猜看，这诺大的雍京城中，七皇失了势，还有谁能救你于火的依仗呢？”

“住！”纪父打断了他的话，“我纪淮一生光明坦，从来不曾有私心于皇室，你这孽畜休想拉着纪家一起同逆贼陪葬！”

纪淮吃了瘪，暗此人果然如同传闻中一般冷傲寡情。

来人正着红袍铁盔，面容冷峻，目光沉沉，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寒意，半张脸隐在城楼印下的影里，神晦暗不明。

“昨夜星象异变，司天监夜觐圣上后，突下诏令将诸位皇搜府，当夜七皇府内被搜大量军械，更有证人指七皇图谋不轨，意谋反。”

脚下本就被冻得麻木，又被推搡一番，纪寒舟有些重心不稳，还未起便向前倾去，伸手扯动了前的衣服下摆。

……

谢长冉突然俯下，在他耳边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

?“城门要，何时成了你们的喧闹之地了？”

纪寒舟官职不，需暂且押刑所辖的监狱，待复审后再行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