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一只沾满了鲜血的手，也悄无声息地垂落在地。

婚纱，都可以，我都想跟你结婚。昀哥，如果还有下辈...”说着，顾衍再次用力，转动刀柄将匕首扎了更。

至此，赵祁铭、顾衍、陈岑以及陈振德全死亡。他们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完全不一样，但他们都在临终前不知被谁问了同样的问题：“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你愿意开启循环，救回陈昀吗？”

翌日，国外某家疗养中心。

“嗯，你说。”

张医生没听对方的言下之意，只应声。

很快他的神开始涣散，目光不知在看着何。都说人在临死前会走观，回顾自己的一声。此时的顾衍好像真的看到了心的人，他痴痴地笑起来，“昀哥，昀哥...”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可如今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只因他的这条命不单单只属于他自己。于是陈岑靠着夜以继日地工作来麻痹自己，集团内大大小小的事务他都亲自过问，每天都是连轴转，很多时候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将自己完全投工作中去，只有这样，他才能逃避现实，短暂地忘却小昀，缓解这日复一日更加切的悲痛。

他们不约而同：“我愿意！”

陈岑上前握住了陈振德的双手，不顾对方的挣扎，给他了手。之后他转对张医生：“我走后，麻烦张伯好好照顾父亲。”

之后，他们和陈昀同时在2023年4月2日的清晨醒来，循环就此结束。

然而谁也看不见此时的陈昀正“趴”在父亲上，目送着大哥离去的背影。

五年后，陈氏集团的董事长陈岑在一次酒局上突发呕血，送至医院后确诊胃癌中晚期。奇怪的是，他言辞拒绝了所有的治疗方案，抛下公司所有业务，孤前往了国外。

一年后，陈岑疾病恶化，不治而亡。临终前他安排好了一切，将公司权变卖转让，合并自己的个人财产全都捐给了福利机构。

张医生叹了气，摇摇慨：“这两年老爷一直这样，即使是清醒时，他也总说自己看见了小昀，现在怕是又”在和小昀说话”呢。”

“他刚刚...在二少爷墓前自杀了，消息准确，秦家那边已经了。”

“张伯，父亲他怎么样了？”

如今圈内但凡提到“秦家那位”，指的却是顾衍，其地位和手腕可见一斑。

然而陈振德并没有应声，他很快又转过去，对着空气念叨着什么。

这天，陈岑其实早就吩咐了秘书推掉他当天所有的行程，只是...他此刻仍坐在办公桌前，眺望着远的天空。他也不知自己在惧怕什么，所以才迟迟没有动去看望小昀。正犹豫时，陈岑的手下突然打电话过来，汇报：“陈总，秦家那位...”

“父亲，这是在说什么？”

“唔...”想到这里，陈岑的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慢慢蜷缩成一团，将疼痛咽回心里。

等陈岑找到陈振德时，对方正和张伯坐在一起晒太。

闻声，张医生转过来，就见陈岑正站在不远，对方看上去一如既往地温和，“大少爷，您来了。老爷他...还好，只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陈岑也不知自己后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挂断的电话，他闭了闭，苦笑一声。他只知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竟是嫉妒顾衍的，嫉妒对方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毅然赴死的决心。陈岑向来自诩最小昀的人是他，可如今背负着家族使命，苟活于世的人也是他。

两年后，陈振德也在睡梦中与世长辞，当时他就躺在这家疗养中心的床上，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好似平生的夙愿都得到了满足。

陈岑回看向父亲，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