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馥在舞团闭关的时候已经太多次到这个梦，以至于她这一次站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没有同伴，没有灯光，也没有演服的时候，她自己心里都已经清楚的知这是一个梦。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惊醒，没有在一片惊惶中睁开双，面对一屋孤寂冰冷的黑暗，以及一大串恐怕穷极一生也想不明白的问题。

她不什么时候，不梦里梦外，只要听见这个问题，就忍不住问为什么。

是不是她本来就不该舞，是不是不舞就没这么多事了。

“知，”宋持风哑然失笑，然后一把将她抱起：“现在就带你回你房间去，可以了吧？”

这也是她会选择在舞蹈房疯狂练舞的原因之一——只有T疲累到极，她才能倒下就睡，一夜无梦。

“……为什么？”

否则要么就是闭着想着和时慈的矛盾，一夜无眠；要么是如碎片一样凌的梦境，搅扰得她不得安宁，睡一觉要醒上好几次，一觉醒来b不睡还疲累。

每当这个时候，台下都是一片起哄声，仿佛他们来看的并不是艺术类专业的汇报演，而是两个人的婚礼现场。

宁馥的神经放松下来，就这么靠在男人怀里睡了过去。

到底为什么，她的梦想就这么让人难以忍受吗，就这么让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剥夺掉吗。

宁馥心一滞，所有情绪都如同迎上了一盆当凉，瞬间全盘覆灭。

她本以为都困成这样应该不会再梦，但沉梦境的瞬间，她又回到大学校园。

她抬，发现自舞台端一束白sE的追光从上而下，照亮她脸上不知何时缀上的泪痕，将她

直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声传来，宁馥突然觉到温。

T被抱着悬空，她的心却好像被安安稳稳地放下。

庆大艺术类专业每个学期都有一次汇报演，说是为了展示一下学生的学习成果，实际上是为了给学生一个中短期目标，给压力的同时也给予动力。

梦境中，宁馥清楚的记得那应该是大三下学期，也就是他们除毕业汇演外最后一场汇报演，台下人格外多，就连座位间的过都站满了人，时慈冲上来送的时候起哄声几乎要掀翻大礼堂的天板。

“别哭了。”

男人关了风机，房间顿时陷一片宁静，他低亲了亲她的发，声音很轻：“已经好了，想睡就睡吧。”

“宁宁，别舞了好不好？”

而地为缩减成本基本都在学校大礼堂，想去看的学生跟学生会要张票就行，没票要愿意站着看也可以。

宁馥大学三年演六场，基本台下都座无虚席，时慈的室友在学生会，每学期他都请室友吃饭，混一张前排票，再给宁馥准备上一束玫瑰，卡在她表演结束的时间送上去。

她上下都快粘起来了，却还惦记着一件事儿：“……我不睡你房间。”

难真的是她的问题吗。

这么个程从大一走到大三，宁馥和时慈这对恩Ai情侣的名字在学校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校园公众号每年二月和八月要情侣专题，一定会cue到他们这对校园最佳情侣。

她满心喜地接过男友递过来的一大束红玫瑰，抬却看见男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台下的人霎时间全都消失不见，灯光音乐齐齐中止，所有声音画面如同被下暂停，只剩下足以让人现幻觉耳鸣的Si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