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笑了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行，别斗嘴了，慢慢吃吧。”

她努力克服心理障碍，着掰了一个蟹，放在嘴里嚼，嚼完又把嘴里的渣壳渣全吐了：“鲜是鲜，壳太多了，没。”

“好吃吗？”

两人在讨论螃蟹，她不上话，一低，看着碗里清明夹给她的这半块螃蟹，着拿了筷，左戳右戳，不知如何落筷。

卫一霖也是老饕，作为一个权臣，活了四十多年了，山珍海味都品过不少，第一次发现螃蟹还能这么吃，香得连连：“好吃，好吃！”

说来奇怪，皇长女唯一不敢吃的就是螃蟹。

“我就说你不会吃吧，还嘴。”

她赶嘬了一，香醇酱与郁蟹膏完合，鲜香开胃，仔细一抿，那酱的味朴实醇厚，竟然十分熟悉。

“哇，我刚想夹，清明懂我！”

加了以后，鱼片变得更加，汤柔和，偶有小小的块，伴着鱼汤像豆腐一般，竟然丝毫不违和，反而更上一层楼。

她的吃相豪迈，看得清明莞尔：“慢，好吃吗？”

“好吃哎！”

“我就嘴，”皇长女心说学到了，嘴上就是不肯输，“不光嘴，我牙也，就嚼着吃。”

尖轻抬抿散，鲜香滋味漫开，她惊喜地看向清明，兴奋：“竟然很好吃！”

这边甜甜，不影响对面争风吃醋。

皇长女一顿，给卫一霖使了个，苍白地解释：“没有，我吃的……只是嫌麻烦，不那么吃罢了。”

江宴看她这吃法，无语凝噎，掰了条蟹，无声地给她示范怎么剥，三两下就剥了一，拿筷一挑，整条蟹便了来。

三年没回来，太女殿下的酸菜鱼都多了新样。

她这一句，引了卫一霖的目光看过来，见皇长女正在扒拉螃蟹，惊讶：“殿下，您不是一向不吃螃蟹的吗？”

“豆酱剁碎些，厚厚一层铺在盘底，把切开的螃蟹整齐码在盘中，趁新鲜上锅蒸，便成了这豆酱蒸蟹。”

他看着一旁鼓着嘴努力嚼的妊临霜，觉得可的，顺手又给她挑了一块糖醋排骨。

清明看她这样跟小孩似的，觉得有趣，冲她一笑。

惊蛰只咧着嘴笑。

江宴也是第一次吃这法的螃蟹，没想到乎意料的好吃，看向对面的妊临霜，两放光。

卫一霖嘴上应承着，想偷看两人互动，又脸薄怕被发现，神到瞟。

当季的螃蟹的很，各个蟹关节都鼓来，被均匀地对半切开，一块一块整齐地码在盘里。

“果然鲜！殿下奇思妙想，江某人已经夸累了，这次便不夸了。”

“是豆酱。”

“是吧，殿下喜就好。”

妊临霜余光注意到她的神情，贴心地为她解惑。

她自记事以来，一直无法理解把螃蟹整只蒸着吃的行为。

清明以前和她生活过一段时间，知她的习惯，便故意假装不知情，给她和江宴一人夹了一块螃蟹。

“试试？”

她默默低刚准备拆蟹，却发现螃蟹切开的横切面上，覆了一层浅褐的酱，看着十分诱人，惹得她指大动。

不是还有旁人在，不得不矜持端着，怕不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得试过一遍才肯罢休。

妊临霜嘴里正嚼着惊蛰递来的小炒，咸香，闻言只笑眯眯地看她，嘴里的还没咽下，又无奈地被惊蛰喂了一酸菜鱼。

“……”皇长女的心漏了一拍。

她能接受蟹膏蟹黄蟹挑来的菜，却不能接受整只带脚的螃蟹，总觉得它们像大的蜘蛛。

妊临霜吃不过来了，瞪他。

“殿下客气了……”

江宴一看清明难得给她夹菜，滋滋地抓起螃蟹就开始啃。

清明闻言捂嘴笑了。

皇长女一想也是，便用筷擓了一小块裹了酱的蟹膏，闭放中。

惊蛰自己也舀了一碗尝鲜。

瞟到一盘蒸大闸蟹，她前一亮。

“殿下的灵真是源源不断……”

“殿下若实在为难，尝蟹膏就算了吧。”

螃蟹浅的蟹腹上还蒸了星金黄蟹油，闪闪发光。

对面的皇长女打过来，看到卫一霖正有滋有味地嘬蟹膏，吞了吞。

皇长女看到清明对江宴笑，像打翻了醋坛般抿着。

卫一霖光看外表就知这些螃蟹各个黄满膏，便夹了块到碗里。

江宴注意到她笨拙地拿着筷夹螃蟹，蟹卡在筷中间摇摇坠，声取笑：“皇长女殿下，您怎么看起来跟没吃过螃蟹似的？”

清明看她为难，到底还是开了为她解围。

但是妊临霜介绍得那么诱人，卫一霖又吃得那么香，她忍不住心中好奇，频频看向那盘豆酱蒸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