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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经历痛苦和欢乐,之后回到父辈居住的坟墓中。
尽管一切进程并未有什么不同,然而,他眼中的迷雾已经散去。因此,一切都与从前不同了。
他必须停止愉快的幻想,承认控制着自然发展的并不是他,即使他撤离这些控制,它们也不会停止运行。在敌人和朋友的死亡过程中,他终于发现自己仇敌的法术并非不可阻挡;现在他终于意识到,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不得不屈从于那种更为强大的力量。面对这种无力控制的命途,大家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可怜地服从。
贺瑜靠坐在宋星仪睡过的床边掉下眼泪。
捏着手里冰凉的戒指,贺瑜明白,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触摸过这块灰扑扑的陨石。
“宋星仪。”
贺瑜看到了窗外熹微的晨光。
太阳照常升起,丧钟为谁而鸣。
秦述的电话甚至都打到了纪书昀这里。
没有任何人关心的贺瑜靠在床边坐了两三天,蜷缩在一地的尸体中寄情于无头无尾的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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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瑜从几十公里外的山谷里捉回来的萤火虫,直到故事的最后,也没有飞入宋星仪闪闪的眼瞳。
那些明灭的小虫子实在太过脆弱,无论拥有了多少倾心奉献的美丽,无论听到了多么繁复虔诚的祷文,离开了头顶的夜空,就无法生存。
宋星仪就在几十公里外高飞的萤火虫中,宋星仪映在梨花的瑟瑟的眼睫中,宋星仪睡在玫瑰无声的呼吸中,宋星仪飘在下午两点半令人昏昏欲睡的空气中。宋星仪躺在镜子底部地板的倒影中,宋星仪站在灰色的窗帘穗中,宋星仪藏在衣柜里蠹虫如沙漏般的暗地蛀蚀中。宋星仪无处不在,宋星仪无时或缺,宋星仪又坐在近在咫尺的梨花倒影里笑的浅淡。然而彩云易散,贺瑜不过伸手轻轻一碰,他就化成了阳光下的粉末,消失于无形。
秦述找人撬开了贺瑜的家门,踩着一地的尸体找到了卧室里一只抱着枯枝不肯撒手的灰色空壳。
贺瑜还坐在宋星仪睡过的床边,那几枝梨花已经衰败到轻轻一碰就大雪般簌簌飘零。
空气中的信息素是不正常的锥心刺骨,秦述皱着眉头推开了卧室门。
“你怎么回事。”秦述吓了一跳,蹲下身去拉贺瑜的手:“起来。”
“你干嘛呢贺瑜。”秦述伸手去抢他怀里的枝干,“起来!”
那几枝花被夺走,贺瑜慌忙站了起来。几天没挪动地方,贺瑜僵硬的四肢失去了知觉,不受控制地朝前扑了过去。
秦述只好又丢了手里的花,接住了站不稳的贺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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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秦述把贺瑜放到床上,走到窗前拉开了从三天前开始就紧闭着的窗帘。
“客厅的花都烂了。”秦述拉开窗帘,又掏出手机叫了保洁:“你们都不知道收拾收拾吗?”
你们。
贺瑜在床上呆坐着,猛地听到秦述的话,扑闪了下眼睛。
“你身体不舒服吗?”秦述看着形容枯槁的alpha,伸出手摸了摸贺瑜的额头:“宋星仪闻不到,你自己感觉不出来自己的信息素不对劲吗?”
“宋星仪。”
贺瑜终于说了一句话。
他的嗓音锈迹斑斑,秦述看着贺瑜逐渐蜷缩起的身体,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纪书昀下班了跟着宋白在店里忙活。晚上八点多,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