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沈柔收起原先担心的情绪，将一整晚的怒气宣而。「我长那麽大还没被放过鸽，你电话也打不通，昨天我就像是一个傻一样，在电影院外等了一整晚，然後今天一早来学校等你，但我们从来都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yAn老师，竟然还刚好迟到了，你不觉得，你该好好跟我解释到底发生什麽事吗？」

「说吧。」

「没、没有啊…」

「你是在躲我吗？」

「你知我有多担心你吗？」

「我昨晚发生了一些意外，手机也坏了，所以才

在前山中任教这麽多年来，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迟到，虽然说是迟到，其实也没有迟到多少，只是以往我都会提早到办公室，一边吃早餐一边备课，至於为什麽会迟到？我把原因归咎於手机和手表都因为昨晚泡故障，而导致无法好好拿通上的时间，不过内心另一个我却很清楚，其实是自己还没想好，该怎麽面对昨晚被自己放鸽的沈柔，所幸今天没有导师会议和朝会，让我可以假借迟到的原因，直接赶到第一堂课的班级教室，好降低去教师办公室时遇到沈柔的机率。

在大人们烈的驱赶下，我原本与同学们正要离去，却意外瞥见我弟那台装有辅助的脚踏车，斜躺在路边。

「没事…就只是觉得…你不适合留胡。」

那GU痛心疾首的黑暗，渐渐转化成一片光亮，早晨的yAn光透光窗帘，像银丝般撒在床上，我从睡梦中悠悠醒来，顺手抹去了角的泪，也许是因为昨晚跟夜宇泰被困在塔里的遭遇，让我事隔多年後，再次梦到这段被自己尘封在心底的回忆。

下了床的我，摇摇晃晃来到浴室间，看着镜中掺杂着恍惚与悲伤的自己，糟透了，而那搓自己留了一个暑假的胡，好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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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不过我却万万没料到，当我走教职员专用男厕时，沈柔已经在外等着了。

即使我早有被痛骂的心理准备，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沈柔如此生气，还是有些错愕。

「看起来才没几岁，毋知影是谁家的囝仔…」

「yAn清彦！！」瞬间失去理智的我，突然冲过围观的大人们，奔到G0u边，想也没想，直接G0u里，周遭围观的群众见状，也被我的举动吓到措手不及，几个较年轻的青年连忙跟着G0u里。

那个曾经吵到不行、现在却悄然无声的弟弟…

「害啊、害啊…应该是没救了。」

虽然G0u里的并不湍急，但对只有十岁、不太会游泳的我来说，踩不到底的G0u足以要了我的命，但我仍然在中卖力挣扎，试图想要伸手拉住就在自己前方、却越来越遥远的弟弟，

也许是因为内心逃避的缘故，觉我才刚开始讲课不久，第一堂课转间就结束了，虽然待会还有一堂课能让我挣扎一下，但此刻躲教师厕所的我，一边在洗手台前洗脸试图让自己脑袋清醒，一边盘算着下堂课结束後的空堂，还能用什麽藉让我避免回去教师办公室。

脑海里，闪过夜宇泰在自己耳边说过的这句话。

骑上脚踏车，准备返家，却在返家的路上，看到有几个大人围聚在一排G0u边，一同向排G0u内张望。

我心里一凉，更从围观人群的隙里，遥望到G0u里的面上，漂浮一名面朝下的男童，而那名男童穿着的衣服，正是自己穿不下、而被妈妈拿去给我弟穿的衣服。

「啊？说什麽？」

我跟同学们好奇凑近观看，围观的大人们注意到我们这群小孩靠近，连忙驱赶我们。「造啦！囝仔郎卖黑白看，小心被煞到…」

瞬间，我相当肯定G0u里那名男童，就是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