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简睿椹从正在忙碌的事中抬起，对着盛应桓笑了笑。

盛应桓浅浅g起嘴角，拿一菸咬在齿间，没想到这人这麽记仇。

不是他给简睿椹的那个，而是那些他多拿的杯垫里其中一个。

「我的朋友说我这样很可惜。」简睿椹浅啜一茶，笑着说，看起来倒没有特别难过。

盛应桓还没说话，简睿椹就掐准他翻过最後一面的时机开了。

「谢谢。」简睿椹手撑在下笑。

今天外面街上似乎格外闹，已经有好几拨像是学生的年轻人从落地窗前经过，说笑的声音在里面都能听得一二。那个问题之後两人都没再说话，简睿椹一边喝茶，有时看看盛应桓作画，有时转过盯着外面街上的灯光神，这一隅空间平静又放松。

盛应桓第一看到这些画时，脑里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前两天小曾经说他试着去看看简睿椹在画什麽，但是因为对方用的是铅笔，他看不清——可是盛应桓前的这些画，却十分清晰的跃然纸上。

多放了几个杯垫，连着杯一起端了过去。

许是视线停留的有久，简睿椹也注意到了他在看什麽，大大方方的将本拿起来递到他面前。

「都是我无聊的时候随手画的，你想看吗？」

说完就拿起放在一边的托盘走去招待客人了。

——上面画的人是他，是他垂着在吧台内拉的侧影。

「我以前学过画画。」

小背起包跑了，简睿椹没有发现，他看着铅笔灵活的在盛应桓指尖旋转，问：「老板觉得我这样可惜吗？」

盛应桓把杯放到他面前，无意识瞟到了放在桌边的那本本，本是摊开的，空白纸张上用铅笔画着大大小小的图。

盛应桓没拒绝，经过他的同意後，接过本，拉开椅在他对面坐下。还没翻就对他笑了笑，说：「你画的很好。」

盛应桓一边听，手里不知什麽时候拿起了简睿椹放在一旁的铅笔，慢悠悠的转。

没过多久，一串清脆风铃声响起，打扰了简睿椹的思绪，他转回，正好盛应桓也完成了他的画，他将笔放在桌上，站起，手指了那个杯垫，对简睿椹扯了扯嘴角，：「一个不成熟的作品，希望你别嫌弃。」

有的时候诉说并不代表一定要得到什麽反馈，只是想要找个机会把一直压在心里的事宣於，旁边的人只要到「听」就足够了。

那晚小提早下班，最後留下来闭店的自然是盛应桓，简睿椹难得的也在这待到了邻近打烊才离开，盛应桓去收拾他的桌时，发现面纸盒下压着一个东西，他cH0U来一看，竟是一枚杯垫。

简睿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好奇的拾起那枚杯垫，盛应桓下笔的时候他没仔细看，又是颠倒的，看不清楚上面画的到底是什麽。

盛应桓笔尖一凝，不知他是不是经历过什麽事才会有这疑问，但也没多说，只是将桌边多拿来的杯垫拉到面前，垂在上面画起来，「只要不後悔，就没什麽可惜的。」

小站在不远挥了挥手，他要提前走，想去跟盛应桓打个招呼，但看到那两人之间的氛围又不忍心破坏，只能在简睿椹看不见的地方拼命给盛应桓打暗号。

好在盛应桓一心多用，瞥过去一，不明显的抬了抬手指，让他自便。

简睿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是，没错。」

本有些旧，但有画图的页数并不多，盛应桓很认真的翻过也很快就翻完了。

翻过来，盛应桓眉峰倏然一挑。

他坦然的用小勺搅了搅饮料，并不介意把这段往事拿来说给一个陌生人听，「我从小学开始学画画，学了八年，後来我爸妈认为画画没饭吃，就让我去了一般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