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

百货商场前，小卷坐在长凳上，纤细的双tui并拢着，低垂的shen影显得失落。

明旭从一旁便利商店里走了chu来，递给小卷一瓶果zhi，也为自己开了罐咖啡。

「怎麽办？」接过饮料，小卷抬tou问dao。

明旭将铝罐就口，咕噜咕噜地就一口喝下。「唔？什麽怎麽办？」

「Ai里的事。」小卷说。「我该怎麽帮助她？」

「你不知dao该怎麽帮助她，那你怎麽知dao她需要帮助？」

「她当然需要帮助呀。」小卷皱起眉tou。「任何人都看得chu来。」

「嗯......」明旭点点tou，摆chu思考的表情。「如果今天有个人全shen着了火，你该怎麽帮助他？」

「......当然是赶jin帮他灭火呀。」

「嗯，很标准的答案。」他又点点tou。「那如果今天那个人是焦虑症发作了，大哭大闹的，就像开学那天典礼上的Ai里那样，你会怎麽zuo？」

「开学那天？」

小卷想起了那时候，全校坐在礼堂中间，校长才致词到一半就突然传来了尖叫声，有个人抱着tou、畏缩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声哭喊着。

但她就只是被放任在那，不用说那时候个X还内向的小卷自己了，如今班上较为主动、有正义gan的那几个人，在那时也甚至没有伸chu任何一双手去。

至於其他的声音，害怕、嘲笑、嫌恶、麻烦，此起彼落地，直到校医将Ai里带走後才停下。

「如果是现在的我......」小卷有些心虚地说dao。「我会去抱抱她，跟她说声没事了。」

「很好，至少b我好。」明旭再点tou。「所以这不就很奇怪了吗？为什麽现在的你会不知dao。」

小卷听见，消化了一下，又纳闷地歪了tou。

「我们来整理一下有哪几zhong选择吧？」明旭在她shen边坐下，并把空铝罐sai进她手里。「如果把真相告诉她，她可能会接受、会妥协，那麽到时候，就算你再看不过去，也没有继续g涉的权力了。」

「Ai里怎麽可能会接受？这zhong事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小卷niejin了空罐，但随後又松开手，垂下眉稍。「......但如果她真的答应了，我当然也......」

「再来，如果她拒绝了，假如那些都是真的，Ai里真的是拯救世界的关键的话，那麽到时候回安镇被毁灭了，无论责任归咎在谁shen上，Ai里会後悔吗？你呢？你会後悔吗？你的NN，你的朋友们，嘉柔、苏打、雨蓉、沈静、有的没的、我们班上的同学、这整座城市里你所珍惜的每一个人，你都舍得失去吗？」

「这、」小卷jin张地看着他，表情上受尽了委屈。「......你好狡猾。」

「还没完呢。」明旭叹了口气。「你也可以选择就这麽继续隐瞒下去，直到那一刻的到来，Ai里被献祭、仪式顺利完成、她成为下一个黎恩牧师、成为救世主，但这麽zuo的你，共犯与英雄，到底该归类在哪一边呢？」

小卷沉默了下来，低下了tou。

不过，却随即gan受到有一只手an上了她的发ding，不特别厚重，却令人安心。

「你不知dao该怎麽zuo，是因为你不知dao哪一个选择才是她需要的。」明旭轻顺着，像在安抚一只忧郁症的小型犬。「因为你还不够了解她。」

小卷犹豫了一会後。「但是，事到如今才主动去打好关系的话......既然都已经知dao这些事情在先了，怎麽可能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等到了解Ai里後才zuo决定什麽的......对我来说很不容易呀，在这段时间内，我不知dao该用什麽表情来面对她，总觉得，每多拖一天，就又多害她痛苦一天了。」

「害她？」明旭挑眉说dao。「她有找你帮忙了吗？她有跟你说小卷，请你帮帮我。了吗？」

「这、」小卷停顿了一下，才叹了口吁。「要这麽说的话，当然是没有。」

「所以这不是你的义务，你没有责任非得要拯救她，为什麽要觉得自己对她有所亏欠？」明旭耸耸肩。「你为她所zuo的每一件事，都是你的心意，都是多的，就算有少，也绝对不是谁的问题。同样地，她也没有权力要求你对她伸chu援手，就算你到最後什麽也没能zuo到，她也绝对没有理由可以责怪你。」

小卷愣愣地抬起tou。「你这话也太残忍了。」

「对於每个包容你、关心你的人，应该gan到珍惜，而不是理所当然。」明旭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dao。「毕竟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