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介绍的联谊，我也去了，然後接连认识了小、小莉、小娜……

电灯被开启，灯下我才惊觉她的睛也红成一片说：「你才是够了。」

朋友跟父母原本对我最常说的话，从「哪时候结婚」变成「差不多就好了，别太挑了」。

「因为一个不Ai吃生鱼片，一个电话聊不到两句就乾掉了，还有一个超级没个X，什麽都只会说都可以呀。」我侧卧老家的沙发，懒洋洋的转着电视节目。

某天在老家附近游，从小时候念过的幼稚园、国小、到国中走过一遍，抬起

「你们……真的假的啦？」

「我拜托你！不要再钻角尖了！就只是一张纸，你看边朋友不是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就结了吗？」

「那为何後来往的都一下就切了？」母亲皱眉质问。

「真的。」

不结婚本没差，那代表不需要结。」

手机讯息送後的一周都未读未回，像是把一块大石扔湖中，却毫无波澜。

「你是不想结婚了是不是？」母亲问。

终於，我是彻底地失去她了。

「需要！」我几乎是用吼的，「因为我想要！」

我并没有搬离那间公寓，而是继续待着。

「你是要挑多完的？」母亲懊恼着说，「结婚不是谈恋Ai，不可能永远都快乐啊，儿。」

「我受够了大家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我越发歇斯底里，「既然都没差，那结婚少去让别人一直问，这样不是也省去心烦吗？」

「你们本就跟夫妻一样了，为何？」

「现在的日有什麽不好吗？」钱湘云T卷曲成g0ng婴儿的模样，将脸埋手臂中，「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永远，不好吗？」她埋脸cH0U泣。

「还真是贴心……」我看到沙发上的抱枕，故意被留下一个，厕所漱杯也剩下一个，几乎任何原本成双的都只剩一只。

「分手了，就连朋友都不要当了。」记得她曾经说过，但我还是手贱，会想去传讯息给她。

最终，我以豪赌输家的姿态、承认投降的语气，说七年前就该说的话。

「我们，分手吧。」

「这问题，七年了，我们还是一样没变，再过七年，大概也不会变，有多少个七年？」我看着天板不禁苦笑。

我cH0U两张卫生纸，为她抹去脸上多余的YeT。那天晚上，我们不顾隔天还要上班，面对面，有哭有笑地聊到凌晨三。

「总之，就是这样，谢谢大家前些日的帮忙。」

下班後，可以跟几个同事偷偷去酒吧喝两杯，变成了生活中最大的期待了。

「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答应？」我哀求。

母亲摇着走厨房，我盯着电视陷回忆。

原本要帮我求婚的一行人，得知分手这惊人的消息，讶异到下都快脱臼。

「然後呢！哪天终於发觉不适合再离婚吗？而且你说不想要小孩，那是现在讲讲，现在就经不起压力，结婚後谁知你会不会也经不起压力，然後告诉我：喔那个我爸妈想要抱孙，拜托你生一下。」钱湘云不屑的从鼻孔两气。

我们双瞪着对方，最後各自垂下。

「固执的人是你吧？」我哑然。

「恩，的确我後来有後悔，对不起……」

「会想啊，g嘛？」

「你不该去认识我爸妈，这样本是给他们希望。」

「不！」钱湘云定地说：「吴俊毅，结婚不是为了别人，更不是为了别人的光，你说的都跟结婚无关。」

「够了！」我彻底被惹怒，然後对她咆啸，我有觉钱湘云在黑暗中吓一。

几年过後，我连有跟谁往过，跟谁暧昧过，自己都Ga0不清楚。

接着气氛一缓，我俩同时笑了。

跟公司请了个大长假，以离职为要胁。那年我三十六岁，茫然的人生、忙碌的工作，一切都好空虚。

「为什麽你想要？」钱湘云语气平静，但她却像抖动红布的斗士。

「恩，你真的是很固执的一个人。」钱湘云吐槽，然後抬起来，泪和鼻全搅和在一起，我忽然到抱歉，居然让她泪了。

「为什麽不可能？那结婚要g嘛？g嘛要结婚让自己不快乐？」我讲完才惊觉自己说跟当时钱湘云一样的话。

母亲气到说不话。

我笑着跟所有人谢，而他们的问和鼓励，我是一句也没听去。

再度沉默。

分手後的第六年，我搬旧公寓。

钱湘云静悄悄地搬同居的公寓。某天的下班回到公寓时，屋内的品已经少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