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皆低着，大气都不敢一声，殿中央站着一人，上的官帽被扔下的奏折打歪，他抬手扶好，又朝着上座拱了拱手。

杨统领成了统领后，就立刻找到了他，虽说白日里仍会受屈辱，但他的日总归要好过很多，其余的，不过是些苦罢了。

他不知秦淮到底是从什么年纪开始收到这些恶意，更无法细想那样幼小的孩，无靠无依，是如何自己在那个吃人的地方里活下去。

“皇上，古语有言，太乃国之本，而百姓之望也，然则今东之位悬空已久，此乃绝其也，故臣斗胆，请皇上早立储君，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慌的不行，像是受了惊的兔想要赶找个能藏的地方，秦淮笑了一声，松了力气，似是在保证一样又重复了句。

林相不接他的话茬，只挑着不重要的往回答着，那陈大人皱了皱眉，和人群中的一人对了对视线，那人接到暗示，也上前一步站到了殿中间。

“我知晓……我以后定会乖乖吃药……你……”

“哥哥，回神了。”

“好一个以安天下臣民之心，那依几位卿所言，可是有了人选？”

“不过那情况也没持续太长时间……”

这句话他先前就说过了，如今又是这句，可祁修现下也没那个心思去听个仔细，只呆坐在那里，握着自己的手腕，神茫然的厉害。

“会好的。”

“行了。”

下面几个互相看了几，又有人从中站了来。

“怎会是以本相为首是瞻，我等领朝廷俸禄，朝廷乌冠，自是效力与皇上和大秦的。”

那是方才祁修的那盏。

我没有遇见其他的更好的人，也不会遇见比你更好的人。

紫薇殿上。

秦淮被他这副模样可到了，他歪了歪，用手撑了下，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所以哥哥要好好的。”

他说的轻缓，不知为何却像是惊雷般在祁修耳边炸了开，他的手被攥住，一时间连神都不知该放到何了。

已有暗卫提前在这里等了，见他过来，便献宝一般将手中的灯给呈了上来。

他挲着，声音低了下来。

祁修应声抬眸，他瞧见秦淮后不远升起的孔明灯，漫天微光，不及前人眸中星光。

“你乖。”

秦淮伸了伸手，语气轻快，和祁修指尖对着指尖。

那雪一下，厚厚的一层，哪里都是雪白的一片，似是能遮了这世间不堪，遮去他这一年的苦难。

秦淮不信鬼神，在他看来，哥哥的愿望，与其给那不知存不存在的如来，不如由他来实现……

此言一，殿中瞬时更安静了，半晌，皇上才笑

“为时过早？林相何此言啊？虽说我等平时皆以丞相为首是瞻，但皇上少时登基，如今已是三十载有余，我大秦如今外可抵敌，内可修仁政，此时不立国本，敢问林相，何时立国本？”

“若不是哥哥，我许是早已死在两年前了……”

些事带过。

“陈大人此言差矣，皇上正值秋鼎盛之际，现在立太……为时过早些吧？”

“哥哥是我命中大幸。”

他突然抬了，对上祁修的视线，这一下来的突然，祁修回避不及，下意识的就想缩回手去，可却被秦淮抓得更了些。

不过几年。

“……一冬，他们家中怕他们受了风寒，便会带着早早的或是回寝殿，如此，便不会把我当成消遣，不会阻碍嬷嬷们给我准备冬衣，准备膳……”

“皇上……”

“回禀皇上，依臣看，三皇最为合适。”

话落，只林相一人朝着他看了看。

不等他说，上座的人便声打断。

莲灯是最后靠了岸才放的，火折一，那盏便顺着渐渐飘远，两人没有再去别的地方，时辰已晚，秦淮便将祁修送了回去，依旧是老规矩，他在外面瞧见屋里灭了灯才骑离开，不过他没回府，反而是去了刚刚放灯的岸边。

秦淮垂了睑，手指一抬，轻轻握住了祁修的指尖。

祁修一下想起当初秦淮上的伤来，他皱了皱眉，心中堵闷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