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医院大楼黑压压的，零星幽暗的灯光从窗透来，总要让人联想起话本里写的那些故事。沈亦温就站在门前，老旧的灯光似乎有些接不良似的，忽明忽暗，等吴天凡停好了车过来，乍一看见他，吓得当场叫声来。

“我听说你们有情的，以前在黄埔军校是同学？”

从家里来，沈亦温开车回到了约定的地，刘玉玲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谢谢。”吴天凡接过，笑得见牙不见，“我听你阿嫂说送了你一块玉料，沈少爷想成什么样啊？我倒是认识一些人，要是有需要可以帮忙。”

“你和余晏冬，之前不是说你们住在一起？”

“这……”沈亦温表现一恰到好的为难，“虽然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但有时动作太大还是会疼，我怕不能完成……”

“给你打包了些，回去吃吧。”一上车，沈亦温便将还温的饭菜递给他。

一屋，沈亦温刚要伸去开灯的手倏然顿住——病床上坐着一个人。

宁汉威递过来一把枪：“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沈家自然不会有事。其实也并不需要你什么，只是跟以前一样监视余晏冬。这把枪，你知

“这个要看医生怎么说。”宁汉威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拍上他的肩膀：“恢复得是不错。你父母兄妹可还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沈亦温早就收拾好情绪，看上去与来时无异。他很久不回来，饭桌上一家人对他嘘寒问，其乐，时间倒也过得快。

门“砰”地一声撞上，余晏冬杵在原地，呆愣了很久。沈亦温与他来说，真的像是个易碎品。他不敢肆无忌惮地拥有，唯恐最后扎得满手血糊。

沈亦温松开手，底波光转，他轻轻亲在对方嘴角，几乎是用气声说：“去吧。”说完，他彻底退开，转推门走了。

提到这个，沈亦温心里大概有数了，他笑得淡然：“还可以，他是个不错的人。”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最初和他住在一起，不就是为了监视他吗？后来因为他和联络的合作逐渐，我就以为联络已经认可他了，确实疏于关注。不过，这次的事，不是因为他反应迅速，我们才得救的吗？所以……宁队现在这么问，他怎么了？”

识地想说“不”，话到嘴边才拐了个弯：“知了，易碎品。”

宁汉威轻笑一声，意味不明：“是反应迅速的……”他没有解释，只是：“有个任务给你。”

“是，怎么了？”他装作疑惑，心里的弦却绷了。

他沉默地下了车，刘玉玲也什么都没有问，只跟他说一会儿家里见，沈亦温应了。

汽车安静地行驶在上海繁华的夜里，最终停在中央第二总医院住院的大门前。

黑暗里，沈亦温掀起，宁汉威从来不是拉家常的格，但他仍规矩地答：“都很好。”

黑暗里看不清楚，但吴天凡总觉得他似乎笑了一声，然而声音却是一本正经的，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吓到你了？今天辛苦了，去吧。”

沈亦温自然知他这番话不过是试探，但他此刻也没心情与他周旋，索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来给他看：“没想好，以后再说吧，先谢谢了。”

很显然对方指的是沈家，然而沈亦温的睫猛颤了一下，好在有夜遮掩，声音仍是平静的：“嗯，觉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还有多久能院？”

“来，你坐。”宁汉威施力将他在床上，他也顺从了对方的动作。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得太明白。沈亦温似是不可置信：“您安排吴天凡他们来的时候，我虽然心中有疑虑，却从来没说过，我遵从联络的任何调查和安排……可……不我了什么，都与沈家无关，我需要知原因。”

他垂下手，没有下开关：“宁队，您怎么来了。”

“回家了？”宁汉威仍坐在床上，气定神闲。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病房，值班的护士看了他一，什么也没问，显然是已经知他去的事了。

看他的犹豫，宁汉威在黑暗里翘了翘嘴角：“最近生意都不太好，你今天回去，父兄没跟你提吗？”

等他吃完饭从家里来，天都已经黑了。吴天凡坐在车里等着，先前佣人们邀请他来吃饭，他拒绝了，便一直饿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