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晏冬似笑非笑：“我是没想到，在外人里，我背后的靠山竟然是蒋成英。”

沈亦温惊讶：“所以不是？”

“大概吧。”余晏冬看起来不是很在意，“我也只是有个猜测而已。”

余晏冬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想拉我下的人不在少数，我这些年确实……太冒了，招了不少仇，不一定就是他。”

若是知他其实是同另一人——还是个男人，光天化日地在厕所胡闹，他现在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伤及肺腑”了。

“是……宁汉威的人？”沈亦温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余晏冬简直要笑声来：“当然不是，你想什么呢，我何德何能能攀上他。”不过都是外界的揣测罢了。他摸着自己的下：“嗯……我就是在想，早知如此，我行事其实还可以更大胆一的，毕竟不是有人给我‘撑腰’吗。”

“……”他属实是被他哥的这招回枪戳了个彻底。

“‘小夜莺’的案移给你们联络了吧？若只是个普通戏，这案还得到你们手吗？这案迟迟不能结，是谁在背后给她撑腰，国党真正忌惮的人是谁？”沈亦承倾过来，用指了他的，“是蒋成英！”

他呼一气来：“哥，你想说小冬和蒋成英有关系？你怎么会这么想？是听到什么了吗？”

“我送你。”

该说还好他哥以为他只是在自渎吗？

两人走到门，沈亦承本来转要走，却又突然停住，他往厕所的方向看了一，表情变得微妙：“咳，你伤及肺腑，要好好休养才是，有些事……能忍还是忍一忍吧。”

沈亦温摇：“哥，世之中没有谁能明哲保，你若真是这么想，又何必带着沈家参与商会的事？”

“哦，这个啊。”余晏冬倒看不有什么介意的，“你不用解释这个，我知。我是在想另一件事……”

“噗……”沈亦温也有些哭笑不得，亏他还担心对方因此情绪低落，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夜，医院走廊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亮着几盏昏暗的灯，三两个护士坐在值班台，却也昏昏睡

“唉……”沈亦承长叹一气，他觉得疲累，又看不见路。沉默良久，最终只：“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沈亦承走了有一会儿，厕所才传来一动静。沈亦温调整了一下面表情，才打开门去。余晏冬正倚在洗漱台上，不知想着什么。

纵使沈亦承是好意，然而话里话外皆是对余晏冬的防备，沈亦温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更何况本人。于是沈亦温开解释：“我哥只是担心我，才说那番话，你别放在心上，你知我不可能疏远防备你的。”

“你自己多加小心。”他便不好再多说，也不愿把不安表现得太明显。

沈亦承重新坐回去，下意识地摸兜里想拿烟，又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前的人伤还没好，便放弃了。他捻了捻手指，压下心里的瘾：“他们没有明说。蒋成英虽然现在明面上已经上岸，但没人不知他早些年是黑帮起家的，他在上海商圈几乎一手遮天，宾客中不乏家底雄厚实力不俗的大商客，能让所有人闭不谈，还心存忌惮的人，除了蒋成英，我别无他想。”

“什么？”

名地不想让余晏冬听到这些话。

“小冬？”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沉思的人。

不过有一沈亦温还是要问清楚：“我哥提到的那撮人，是冲你吗？”

“哥，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上海并不太平吗？”沈亦温其实从他哥三言两语中已经拼凑个大概，他心里明白，面前是刀山火海他也得，他明明可以顺着他哥的话让他安心，但他终究不到欺骗，未免太对不起沈亦承的真心。

“你……”沈亦承哑然，“你从那时候就知？”

“嗯？哦。”余晏冬回过神来，神放松，“没事，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