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烦。”宁汉威随手扔了血的纸，“放心吧，离死还远着呢。守国，去给他收拾一下，扔回牢里去。”

除了那个中年男人被宁汉威带走之外，其余所有人都审问完毕。沈亦温把笔录整理好给李为义，由他负责去实信息是否属实。

他没有回家。在临时的休

刚要补救，对面的人已经开：“沈兄怕是贵人多忘事，我们曾经一起过任务的。”他顿了顿，像是提醒一般，：“在黄埔军校的时候。”

果然，江涛：“跑了，住没人。已经上报了，后续就不需要我们了。”他恨恨地锤了下墙，“没想到……‘追风’和我们合作多年，带回来的情报一直很准确。究竟是为什么……”

此时，江涛和江成也从外面回来了，两人脸都不太好。

“代？”宁汉威挑眉，“我需要跟谁代？他说他是清白的我就信吗？我不审，我怎么知他是不是真的跟‘枭’没关系？”

光是看着这个人，就足以让沈亦温大脑宕机了，他下意识否定：“不认识。”说完才惊觉自己失言。倘若去实，他们在黄埔军校时曾一起参加过任务，这是有记录在案的。他谎称不认识反而会让对方被怀疑。

到门时，看守的人把他拦住了：“请问有人需要被提审吗？”

正说着，被归来的宁汉威听到了，他边走边着手上的血迹，满不在意：“没什么好意外的。就是现在告诉我你叛变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所有人对此见怪不怪。沈亦温也没想到看上去于的宁汉威竟然就这么让江涛三两句拽走了。看来两人的关系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说话时没有半掩饰，也不怕被任何人听到。江涛无奈地看了众人，挠了挠。他真是拿这个人没辙。“你跟我过来，咱俩单独说。”说完拽着宁汉威的胳膊就走了。

沈亦温装作在回忆：“是有印象，过去很多年了……”是啊，转间离他们在黄埔军校的日已经过去四年多了。

所以哪怕只是近一，他也觉得那只攥在心脏上的手稍稍放松了些。

事情都办完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实的结果就好。

他被人押着在冰凉的金属椅上坐下，脊背依旧直，眉都没皱一下，上的绳似乎也不能影响到他半分：“我曾经在第二军团待过。”

他的表现与其他几位完全不同，张以尧瞬间来了兴趣：“前几个人来都快吓了，你好像不怕啊？”

“哦？”张以尧看了沈亦温，“你认识他吗？”

本来还很生气的江涛听了这话，气倒消了一半：“哎……你这人……”他一时间没找什么形容词来，只得一言难尽地望着宁汉威。注意到他在血，有些惊讶：“这不是个误会吗？怎么把人带‘小黑屋’去了？”

他也猜到大约不会被放去。更何况，就算真的放他去了，他又要说什么呢？他又能说什么呢？

“放心，一定。”

看了他不想多说，张以尧便继续了审问。华中报社是隶属国党的机构，如果现不能透的情况，他就是再怎么问也问不什么有用的信息。张以尧也不在意，日后去找任卓天确认便知了。

“兄弟以前在军队，怎么又去了卓日报社呢？据我所知，这家报社可不报什么正经新闻啊。”

“团长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换个环境，我就答应了。”他避重就轻地答。

他笑了一下，似是很赞同张以尧说的话：“我不是卓日报社的人。我为华中报社工作。至于其他，恐怕你们需要去向华中报社总编辑任卓天确认了，我不便多说。至于离开军队的原因……只是觉得那个环境不适合我。”余晏冬望向了坐在一旁的沈亦温，“我倒是很好奇，沈兄为何从军队离开了呢？”

看二人空手而归，众人便猜到大约是线索断了。

见人跑远，江涛凑到宁汉威跟前，压低声音：“你……唉，你怎么跟上边代？”

然而他的心却没办法平静下来。脚不自觉地向关押走去。

“哎。”大胡男人应了一声便跑走了。

“这么巧啊，原来是熟人。”张以尧笑了起来，“这次恐怕只是一个误会，只是例行问几个问题，实后你们就能走了，还劳烦兄弟这几日委屈一下。我姓张名以尧，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散了些许，却不影响他从容稳重的气质，仿佛他不是来受审的，而是来谈生意的。

这也是张以尧好奇的问题，他转过来看着沈亦温。

他只是，太想了。

他的目光越过看守的人向里望去，然而只看到一片漆黑。“没有。只是今天带回来的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我黄埔军校的同僚，想叙叙旧罢了。”见两人为难，他并未持，“不必在意，等调查结果来，我们再叙也不迟。还劳烦两位兄弟多照顾照顾。”

提笔，沈亦温写下“余晏冬”三个字，觉得自己的心又快起来了。

“余晏冬。今年二十有六，上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