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时应道。
“江涛,你带着你弟……”话说到一半,宁汉威瞥了一眼沈亦温,改口道:“江涛,你和沈亦温守门口。”
“是!”
“老大……”江涛的弟弟江成霎时委屈地瘪了嘴,却被他哥一眼瞪得不敢说话。
沈亦温看着觉得好笑,原来昨天那位“胆大包天”敢向宁汉威问话的“小毛孩子”,是江涛的亲弟弟。
“剩下的人跟我走。”安排完,宁汉威戏谑地看向江成:“怎么?眼里只有哥哥没有老大?”
“报告老大!绝对没有!”江成“唰”一下站得笔直,头上的呆毛也随着他的动作直挺挺地翘起来,仿佛在向谁敬礼。
严肃的队员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唯有江涛无奈地捂住眼睛,似是不想多看一眼他这个便宜弟弟。
看着这对兄弟俩,沈亦温竟还生出点羡慕来。虽说他和他哥感情也不错,但两人年龄差距不大,从小便一直有着微妙的竞争关系。而父母对哥哥的重视与偏爱,有时也让他心底有些受伤。
还不容他多想,宁汉威拍了两下手:“行了,两两一组分头过去,低调行事,不要引起注意。王守国,张以尧,你俩一组。小成,来吧,今天老大带你。”
被点到名字的江成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老大跟前,似乎都能看见身后摇得快没影的尾巴,被人没忍住胡噜了一把头发。
晚上6点45分。天已经黑下去,然而这个点街上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倒也能让他们轻松地隐匿其中。
李为义和张玉勤在楼南侧的小巷里装作一对幽会的情侣,偶尔有路过的行人也是匆匆瞥一眼便快步走了。
剩下的六个人陆陆续续走进大楼,不动声色地汇聚到一起,沈亦温则跟在江涛身后,坠在最后面。
几人来到门前,各自站在门两侧。门内时不时传出说话的声音来。
众人紧张地盯着宁汉威,只等他下令便会破门而入。
宁汉威侧耳听了一会,大致判断着屋内人离门口的距离,随后做了几个手势,被点到的人悄无声息地迅速改变了队形。
沈亦温突然感到没来由的心慌。在战场上待过的人都很相信所谓的“第六感”。他闭了闭眼,勉强压下心里的不安。
门外,张以尧已经将枪口对准门锁,几乎是宁汉威手落下的同时,两声枪响便响彻整个大楼,门被迅速撞开。伴随着人群的尖叫声和哭声,宁汉威第一个冲进去,看清屋内的情形后愣了一秒,立即命令道:“都不许开枪!”
此时,沈亦温和江涛还守在门外,并不明白这道指令的意义。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立着的黑板和一张桌子,剩下空余的地方几乎都堆满了报纸。屋内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来不及反应。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已经有人腿软地跪了下来。
“这……这……长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位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鼻梁上那副眼镜歪了都不敢去扶,两手张开向上举着,“我们只是听说有梁公子的大新闻,其他什么也没干啊!”
宁汉威周身的低气压都快能凝成实体,干脆利索地把枪插回枪袋里,命令道:“江涛,江成!立马逮捕‘追风’!”随后睨了眼还跪在地上的中年人,“全部带回候审!”
兄弟俩得了令,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沈亦温这才回过味来,怕是情报员出了问题。
他走进去,原先坐在桌子周围的五人都已被控制住,低着头跪在地上。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油墨味,汗味,和一丝熟悉的味道。是像柔软的被褥洗净后被太阳烘得又绵又暖,让人忍不住陷进去的,烈日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