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i君儒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那天和潘颖秀的争执——那算是争执吗？——过後，一连几天，dai君儒都弄不清自己的思绪。

他依然在乎潘颖秀，非常非常在乎。潘颖秀说的话让他gan到心痛，而且真要说的话，这只让他更想要陪在他shen边；他不想让潘颖秀一个人承受那些，他想保护他的心意，在潘颖秀的话语刺激下，变得更加qiang烈。

但是他无法否认，潘颖秀问的那个问题，就像一桶冰水倒在他的tou上。

难dao他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吗？

他很想，真的很想。但是就连逞qiang如dai君儒这样的人，都知dao这是一个不能给chu口的承诺。

要是他jian持与潘颖秀发展下去、而他也接受了，那麽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不得不分手，他是不是又成为另一个伤害潘颖秀的恶人？

而且潘颖秀从不要求别人回应他的需求；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忍受、内伤，再对shen边的人louchu伪装的微笑。

dai君儒不想要成为再一次伤害他的人。

没有一件事情是他能厘清的，和潘颖秀住在一起，并没有让这一切变得简单。

他已经尽可能地在回避他了。他知dao潘颖秀也是。在工作室里，他尽量不去打扰对方，布置摄影棚时，他会尽他所能地和潘颖秀错开进入daoju室的时间。

这不是dai君儒一直以来习惯的作风；过去他和前男友们如果有这样说不清楚的问题，他只会b对方和他解释，直到他们大吵起来，说chu各zhong无法挽回的话，然後翻脸分手。

但是面对潘颖秀时，或许是因为看见太多他的脆弱和伤痕，dai君儒无法用同样的模式对待他。事实上，他觉得他对潘颖秀说的很多话，或许就已经足够伤人了。於是他y是把问不chu口的问题吞回肚里，但这只让dai君儒T内的烦躁像是逐渐在加温的热水，在没有chu口的情况下，蒸气逐渐威胁着要爆炸开来。

他不能b潘颖秀给他解释或答案。所以他只能自己後退。

但当潘颖秀接到那通电话，一不留神将水打翻的时候，dai君儒的内心就响起了警铃。他yan睁睁地看着潘颖秀的手颤抖得抓不起自己的背包，潘颖秀离开工作室时，脸sE苍白得像是要昏厥过去。

如果潘颖秀开口，dai君儒就会陪他去的——靠，就算他拒绝，dai君儒也想要这麽zuo。事实上，如果没有几天前的那一场对话，dai君儒可能就会不请自来地和他一起去搭车。

但是现在他不知dao自己究竟站在什麽立场；他甚至不知dao潘颖秀还想不想要他在shen边。

只有一件事他很清楚，现在他zuo什麽都是多余的，都是他的自以为是而已。

最後，他只是传了一则讯息给潘颖秀，问他还好吗。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都严格要求自己不要没过几分钟就检查一次手机。

直到下班时间，潘颖秀都还没有回他讯息。dai君儒整个下午都焦躁不安，他需要一些能分散他注意力，又能让他保持shenT忙碌的事，於是他只能跑进daoju室里整理qi材，把堆积在摄影棚角落、早就该收掉的daoju好好归位。

他没有等到潘颖秀的回覆，所以他把电脑关机，掏chu机车钥匙，和还没有离开的平面设计小雯打了招呼，然後离开了工作室。

就在他离开骑楼，来到铺砖的人行dao上时，两个人从行dao树的hua圃上站起shen，朝他的方向走来。dai君儒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并不是因为这两个人的穿着——他们都穿着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衬衫和卡其K。在逐渐昏h的天空下，他们就只是普通的路人。但是不知为何，当他们接近他时，dai君儒颈後的汗mao却瞬间竖起。

他在shen侧握起拳tou，把机车钥匙夹在手指之间。

两人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不好意思，请问你在这边工作吗？」其中一个人指着工作室的招牌问dao。

dai君儒只是打量着对方。他们亲yan看着他从工作室里走chu来的，为什麽还需要问？

但他们似乎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另一个人只是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今天潘颖秀有来吗？」

听见他的名字，dai君儒的shen子一jin。他ting起肩膀，眯yan看向对方。「请问你们有什麽事吗？」

话一chu口，他就後悔了。靠，他的回答就是变相在承认潘颖秀也在这里上班。但话说回来，他一开始的反应就错了。从他的肢T动作，对方一定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