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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戴君儒的眼神强烈得让他不舒服,但是他不确定是什麽原因。这次,换他回避了戴君儒的双眼。
「他还说了什麽?」戴君儒质问。「我听到你跟他说了工作室的名字。」
「他说,他有点担心我——」
「担心?」戴君儒的音量倏地拔高。「如果他真的担心你,他会让你这一个月只能寄人篱下、身上还一毛钱都没有?」
戴君儒的话,和潘颖秀心底的某个小声音起了共鸣,在他x口震荡,逐渐扩散到全身。他的四肢发麻。
是的,他知道戴君儒说得对。张浩祥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或许在通话的当下,他就已经知道了。
但是大脑知道是一回事,他的心感觉到的,却又是另一回事。
而这就是他一切痛苦的来源,不是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这样。好像他的心总是想要那些他不该要的、不配得到的东西。
他一定有哪里从根本上就坏掉了,但是他不确定是什麽。
「他就只是在玩弄你而已,你看不出来吗?」戴君儒再度问道。「你为什麽还要相信他,潘颖秀?」
潘颖秀按住自己的鼻梁。戴君儒说的都是实话,每一个字都JiNg准得如刀片般锐利。
「我不知道。」他沙哑地说。
「他知道你好欺负,他说什麽你都照单全收。」戴君儒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现在打电话给你,就只是想要假装自己也是受害者而已,这样你就会原谅他了。」
潘颖秀不禁笑了出来。他们才住在一起一个月,戴君儒就已经m0透他了。不知为何,这个悲哀的事实,从戴君儒口里说出,却显得更加可笑。
他怎麽这麽可悲?
潘颖秀突然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cH0U乾。如果现在有人来碰他一下,他就会像纸牌搭成的塔,瞬间坍塌。
他抬起头,看向戴君儒。「我就是没办法做对一件事,对不对?」他的声音很细,他甚至不确定戴君儒有没有听见。
他不确定戴君儒在他脸上看见了什麽,但是那显然吓到了对方。
戴君儒朝他走来,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的。」戴君儒在他耳边说。「我??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但是,你没有说错啊。」潘颖秀喃喃说道。
「你才刚分手,这样要求你,对你很不公平。」戴君儒的手掌贴着他的背,掌心的温度渗透他的皮肤,缓缓进入他T内。「我说得太过分了。我只是一时——」
他没有把话说完,那句话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与沉重的空气结合在一起。
潘颖秀把额头靠在戴君儒的肩膀,闭上眼。然後他就像那座纸牌塔一样,从中间开始崩塌。
「我知道不能。」他在压抑的啜泣之间含糊地说。「但是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戴君儒没有回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他感觉到戴君儒吞咽时身T的起伏。他无法想像现在戴君儒在想些什麽,他混乱而破碎的大脑,现在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他见识到这段时间以来,他以为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有多麽不堪一击。
他到底该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