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颖秀几乎要觉得一切都没事了。几乎。

他现在有了住的地方，而且不到一个星期，他就找到了一份新工作。

他的履历是dai君儒和他一起完成的。在文件的右上方，dai君儒从他带来的y碟里，帮他选了一张以前在拍摄现场时的侧拍照——潘颖秀的衬衫领口微开，yan神认真地看向镜tou外的某chu1，好像在听谁说话。

潘颖秀记得那张照片，是在担任某一组年历摄影的其中一个模特儿时拍的，他shen上tao的那件衬衫，则是张浩祥的衣服，是在等待其他模特儿完成拍摄、一边挑片时穿上的。看见那件衣服，潘颖秀的x口便jin缩起来，但是他尽可能不要在dai君儒面前表现chu来。

dai君儒在看见他的y碟里充满了lU0lou的肌肤时，一瞬间皱起眉的模样，可没有逃过他的yan睛。dai君儒显然不喜huan他以前的工作内容，不guan他的理由是什麽。但是潘颖秀猜测，大bu分的人大概也都不会喜huan。大尺度作品的拍摄成果，也许会让许多人血脉贲张，对某些人来说可能是艺术品，但是对於自愿在镜tou面前lU0lou的模特儿，大多数人并不是把他们当成艺术家来看待的。

至於潘颖秀把自己当成什麽呢？他不知dao，就某方面来说，他也不想知dao。

「把你之前和那个??前任合作过的案子，都列上去吧。」dai君儒说。「不需要写太细，只要写作品名称跟时间就好了。」

潘颖秀顺从地照zuo；经过一会的犹豫後，他把《空白》也加了进去。他不想把和张浩祥有关的作品放在履历上，但是他别无选择。

自他离开校园之後，他的生活就和张浩祥绑在一起了。张浩祥的名字就像是墨水写在纸上那样，无论好坏，永远留在他的shen上。

dai君儒把他的履历带去公司後，潘颖秀焦虑地等了一整天，直到当天下班回来，dai君儒愉快地宣布，他师父希望潘颖秀隔天能去公司和他聊聊。为此，dai君儒还带他去买了一ding新的安全帽，以利第二天骑车载他。

潘颖秀默默地把这笔hua费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dai君儒工作的那间广告公司，是一间规模不算大的摄影工作室，除了接案拍摄之外，也会进行一些设计行销的工作。除了负责人、摄影师大哥、dai君儒担任的摄助之外，还有一位平面设计和行政助理。

或许正是因为规模不大的关系，在摄影师看过潘颖秀的经历之後，摄影师只问了他一句：「你什麽时候可以来上班？」

一旁的dai君儒，在自己的电脑前，悄悄对潘颖秀竖起两手的大拇指。

那天上班时间，反正自己也无chu1可去，在徵得摄影师的许可後，潘颖秀便待在公司里，观modai君儒的工作内容。在dai君儒准备模特儿稍後要用的简单场景时，潘颖秀自告奋勇地和他一起搬起daoju；摄影师在自己的座位上，回过tou看着他们俩。

「你今天就要开工了吗？」他打趣地说dao。「那就从今天开始帮你算加班费罗？」

「我怎麽就没有加班费啊？」dai君儒放下手上的木箱，起shen抗议。

「我教你控光，也没跟你收学费啊。」摄影师回答。

dai君儒哼了一声，背向他，对潘颖秀翻了一个夸张的白yan。潘颖秀只是笑着摇tou，听师徒俩拌嘴。

张浩祥有时候会接一些拍摄案，潘颖秀就会是他的摄影助理。架设光罩和吊臂这样的事，对他来说不算陌生。

一开始，如果潘颖秀扛着几座灯架从qi材室走chu来时，dai君儒立刻就会赶上前来。

「让我来吧。」他伸chu手，想要接过他手上的重wu。

潘颖秀不禁失笑。「我是你同事，不是客hu。」他挑起眉。「还是你开始害怕我抢你工作啦？」

dai君儒的脸颊微微泛红，举起双手，往一旁退开。

能实际zuo点什麽的gan觉很好，让潘颖秀觉得自己活着。过去这两个星期，他就像是在一场混沌、又无法转醒的梦魇中。

搬进dai君儒的公寓里，现在看来，或许就是他苏醒的第一步。

下班时间，潘颖秀协助收拾完摄影棚，等dai君儒把工作收尾後，正准备一起离开工作室。摄影师在电脑後方对他们俩挥了挥手。

「明天见罗，新夥伴。」他对潘颖秀喊dao。

「我会尽可能带他准时到的。」dai君儒回答。「但我不敢保证喔。」

来到dai君儒停放机车的地方，潘颖秀dai好安全帽，抬起tou，看见人行dao旁开的便利商店。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君儒。」

dai君儒像是被吓到般弹了一下。「怎麽了？」

「我可不可以??跟你借一点钱？」

「借钱？」dai君儒把tou一偏，困惑地看着他。「当然可以。但是，我可以问你要zuo什麽吗？」

「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