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坝在山里，这个时候没有过度砍伐造成的生态破坏，村里生态健康，故而天之际，蛇虫开始在房前房后冒。

等人走了，他过去一看，竟是看到一条脑袋开的毒蛇。

为了无声解释一些东西的来源，她还得着大太镇，天知她之前可是从来没过镇，那段路走得她脚底都起了泡。若不是有助手帮忙导航路线，找黑市，她都想摊牌摆烂了。

大地回，一些蛇虫鼠蚁也纷纷。回程路上，张荣生见到她似乎捡起石往旁边掷了一下。因隔得远，他看不清她是遇到了什么，还是无聊之举。但以他的观察，她不是那走路显得无聊就扔石的人。

回程正是在午后，大山里蛇虫鼠蚁多，午后天朗地，一路上，他发现她用石打死了四五条毒蛇……

张荣生：“……”

侯孝圆看了一会儿本来都打算回房睡觉了，但他看到倪光琴来了，顿时神一震，跟打了血一样，小跑着过去。

村里没什么娱乐，这年也不准大肆娱乐，闲得无聊的侯孝圆晚饭后就坐在门发呆。

他看着天一暗下来，整个天空像是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他看见明亮的星星一颗颗在灰幕帘中显现，一闪一闪，璀璨生辉。

见张荣生终于没跟着她了，侯筱田松了气，咸鱼躺在家里不想门。

动作非常快，前后不过几分钟，竟割了一大堆。

与他们家不同，对面邻居家的晚饭比较晚，基本都是掌灯时分才开始。

到了赶集这天，张荣生难得蹲到她没有山，而是背着背篓，里面装了不少她从山里来的东西，从陆路镇。背着那么多东西，她像什么都没背似的，脚步轻快，七八个小时的路被她压缩到三个小时。

见他终于不再执着跟踪她了，侯筱田顿时打定主意，休息几天再说。

和妹妹回房休息了，他还不想睡觉，便坐在厢房的门槛上抬观天。

再之后，张荣生发现她平日就上山东西，赶集日就去黑市换东西。见再跟她也查不什么来，这才收手，没再跟着她，而是去查另一件事。

他回来的很快，侯筱田还没来，怕不知她从哪里来，便去回村的路上候人。

侯筱田换了不少东西，满载而归。

邻居家只有兄妹俩，两人平日都要上工，家里没人饭，下工了才回来，吃饭自然晚。

这么丽的夜空，他还是第一次见。

人闲久了，稍微动动手，就觉得跟拼命似的。这段时间真的累死她了。

村里镇的陆路算荒山野岭，平时鲜少有人走，杂草丛生。他听过不少人谈过，这条路就算是几个大男人结伴而行，也瘆得慌。这婆娘胆真大，不仅一人走，看那架势，还像经常走。

他发誓他看见她就真的是随意一掷的石，而且那石也不大，要不是他看得认真，都没发现她扔了石。现在看这毒蛇脑袋开程度，就知那块小石准度和力度，没个数十年基本功，真不到这。

这年抓黑市严重，不过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暗巷里四通八达，曲折迂回，黑市经常换，要不是他有门路，都找不到易。他不是那迂腐的人，不是公职后，为了填饱肚，没少来这地方。他算这里的常客，怕去引人注意，又想到她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便去了一趟派所。

张荣生蹲了几天，发现她每天就重复这些事。

村里没通电，夜里照明都是用煤油灯。习惯了电灯照明的侯孝圆和侯筱筱，用不惯煤油灯这东西，因而他家的晚饭吃的早。

主席说了，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可能村里太无聊了，平日里也没什么乐，他的现在的快乐源泉就是与坏女人恶斗。

＊＊＊

看到她熟门熟路摸一条暗巷，有个黑瘦男贼眉鼠来迎接她，带着她走去，张荣生嘴角微。这地方他熟，是镇上的黑市，那人他也熟，是黑市的引路人。不过这女人才来他们这地方多久啊，就找到了黑市？

她熟稔地将东西藏在草中，手中还拎着一捆草，先背回家，取里面的东西后，再将拎回来的草放竹篓里，才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