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夫扬鞭，车渐渐消失在视线。

“年纪大了，有些不中用。”江老夫人苦笑，“看来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就让思卿陪着囡囡吧。”

姜笙回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姚思卿就苦着脸抱住她，“小姜姜，你可不要跟我生气，也不要跟姑祖母生气，她是怕你吃亏，才叫我去教你的。”

“是啊。”姚思卿也开，“江家跟姚家是姻亲，跟廖家也是姻亲，跟陶家还有几分关系……错综复杂，可不是说说而已。”

尊重她的选择，也只是怕她难过，怕她伤心罢了。

姜笙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只能呐呐，“姚，我是该回去的，对吗？”

“也没有很为难。”姜笙睁大睛，“我就是……突然想知，有祖母是怎样的觉。”

江老夫人铺垫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不希望她回家？

江家不能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孤女，但会帮江家嫡女。

终于她吃饱了，不饿了，她也有机会喝祖母的糖，吃祖母的糕了吗。

肌肤相的刹那，是苍老的，并着难以言喻地温。

“老夫人这骨可厉害着呢，我站了一个时辰浑都酸，您才打晃。”檀月在旁边安。

教她世家礼仪，教她人际关系，教她理事情，教她落落大方。

“可是。”姚思卿却严肃起来，“姜笙，姑祖母最不希望的就是你委曲求全，她盼你肆意地活着呢。”

所以，姚并不是志趣相投的友人，而是她的表。

姜笙心情愈发复杂。

姜笙觉得自己不能太没良心。

老夫人笑而不语，小心地抚了抚姜笙的小，才坐回车里。

哭完了，有糖喝，有糕吃，还能看爹娘被打地嗷嗷叫。

二狗屡次跟姜笙炫耀，“我有祖母，天底下最好的祖母，我最祖母了。”

她不知自己该有什么情绪，是惆怅第一个友人依旧是亲戚，还是不悦江老夫人居然将娘家孙女安在孙女跟前。

像不像十里铺村的二狗，被他爹娘揍了就跑去找祖母，嗷嗷地哭呐。

那偶然的相遇，突如其来的示好，以及亦师亦友地谆谆教诲，在这一刻找到原因。

可，她们都没有伤害她，还在帮她。

江老夫人忍笑，底藏着不易察觉地趣味，“丰京世家关系冗杂，江家代表的可不只有江家，你且把心放肚里。”

当余光扫到江老夫人的微有些晃时，她本能地冲了过去，伸手扶住。

可那个时候姜笙太饿了，只想吃的，连爹娘都不在意，还要什么祖母呐。

如今到了重要关，还愿意站来帮忙。

江老夫人逐渐衰老，她的人生开始倒数，过一天少一天。

姜笙的思绪被打断，脑一片空白，小嘴也微微张开。

姜笙并非不识好歹的人，长久摸爬打地讨生活，对于所有帮助自己的人，她都发自内心的激。

小姑娘仰，明亮的大睛里有几分张，几分局促，几分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地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