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真正正的变。

“凭什么你要比就比。”短暂的慌过后，方家也反应过来，“是不是哪个学来，我们公都要比试一番？会元就是来跟你们比试的？你算什么，说比试就比试。”

许默不予回应。

贡院是公平的，科举是公正的，只是被有心人买通运作，又特意布了几年的局。

“大人莫要听这小胡言语。”方家表情肃然，“我家公糊名的时候不小心手抖掉了些浆糊在名字上，重新剔除后又糊的姓名，并非修改。”

年约五旬的小老胡都在颤抖，大手抓着惊堂木，当真是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反正继续纠缠也讨不了好，不如从本上来绝个绝杀——重考，比拼，拿实力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落都在奉天府尹上，有期待的，有担忧的，还有威胁的。

只要不死，就有可能。

“大人，疏漏您看在里，与其反复纠结寻找真相，不如重新考上一次，学生愿意在任何地方接受任何考验，与方公一起。”许默诚恳。

他们算计寒门学，他们欺负无依无靠的普通百姓，他们以权谋私。

现在，他们要失望了！

“我，许默，就在这撂下话了，不服气可以来比，可以来谈古论今，可以诗作对，甚至可以重新考试。”许默冷笑，“请问方家那位公，敢吗？”

你敢吗？

奉天府尹微怔，手指抚过糊名位置，表情怪异起来。

大，但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现在，就看奉天府尹怎么判了。

许默三两步退回自己的位置，意气昂扬，“启禀大人，学生发现会元卷的姓名籍贯位置有修改痕迹，分明是有心人将学生的名字修改成当前名字，请大人明察。”

“大人您信吗？先是一模一样的字迹，又是糊名的位置现修改，怎么那么多巧合，都让方家公赶上了。”许默分毫不让，“方家只派个家过来，究竟是瞧不起奉天府审案，还是方家那位会元才华不够，生怕比拼呢？”

文人才的犀利在此刻毕无疑。

但天空再暗，总有光隙。

他已经想明白了，方家事情周全，除了糊名有些微的破绽，其他称得上无可挑剔，就连相同的字迹这引起外人怀疑的事情，方家都能把脏泼来，编排成许默恶意模仿，寻衅挑事。

“大人，我们世家的公可不容许外人随便污蔑泼脏，已经上榜题名的事情，就因为梁小丑要重新比拼，这对我们方家不公。”方家不甘示弱，顺便拎了世家份威慑。

他说的这两个可能，哪个都对方家不友好，哪个都足以让方家面大变。

经过层层叠叠的心境洗礼，许默近乎脱胎换骨，他领略了世家的手段，也明白了方家的本事。

你敢吗？

整个奉天府悄然无声，针落可闻。

真正的才华无所藏遁，再多的手腕夺不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