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就让两方这样僵持着吗？”齐淮心急若焚。

“别去。”十二岁的少年静静，“方家会挑你与大哥关系甚笃，存在伪证的可能。”

从他决定来奉天府击鼓鸣冤开始，方家再厉害，都不能成为他退却的理由。

“你说。”奉天府尹回应。

方家犹疑片刻，到底还是了。

奉天府尹将目光落在他上，想看看世家大族还有什么本事。

许默指着两米长的试卷，沉静，“不如我们当场来默写这卷，看看谁与原文的相似程度。”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方家的脸冷厉下来。

其中前两场是考验学对四书五经等内容的牢记程度，最后一场才是自由发挥书写文章。

字迹，总不了假。

但许默更早，放榜当天就连夜默写卷，本抄不到九日后的方远。

方家厉喝声，“那这么说来，随便找个人背了榜首的卷，再提前准备一份默写草稿，就能状告榜首偷了他的卷？”

奉天府外的齐淮却是激动到不能自已，他在十九日之前亲见到过许默的试卷，他能够作证。

然而在他想要开的瞬间，堂内的许默突然声，“大人，或许还有分辨方式。”

方家的表情僵住，看向许默，底威胁呼之。

“大人。”许默躬行礼，“学生这卷纸有默写日期，烦请大人检查。”

会试分三场，每场三天。

也是十九日前。

长宴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大人。”方家果然沉着，“这只是一卷纸，谁想写什么，就能写什么。”

场面再次陷僵局。

许默怀揣着大的悲愤，尚且用足一个晚上才默写来，还不确定百分百相同。

堂上的奉天府尹尚且皱眉，堂外的齐淮已经欣喜若狂，为许兄的聪颖喝彩。

三天的时间，通常第一天用来涂涂改改增加细节，最后两天用来书写全文，还得用两米长的篇幅，可见其内容量之大。

真去了，也不过是白白搭上个齐家。

许默可以说他十九天之前写的。

奉天府尹立即叫来师爷协助，将两米长的试卷展开，不期然在右下角看到了停笔日期——四月十一日晨。

然而被长宴拉住。

齐淮迫不及待地抬，想要去给许默证明。

因为奉天府大堂内站立着的许默已然声，“启禀大人，既然双方都无比疑惑，那不如拿会试原卷，再请贡院的几位老先生共同辨认，原卷的字迹，到底属于谁！”

双方都有条有理，各执一词，陷到困局中。

文人通常可以据墨迹揣度落笔时间，但都是以月为计量单位，这相差十天左右的，实在是无从分辨。

方远是在十日前将试卷的，也是那天去的文昌阁，为自己安排好后路。

方远凭什么默写？又能默写几分？

正好是放榜的第二天。

奉天府尹手中的惊堂木僵在原地，怎么都落不下去。

齐淮心知许默是在保自己，又动又羞惭，心底愈发激。

堂上的奉天府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落下惊堂木，同意许默的请求。

方家也可以反驳不是。

奉天府大堂上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方家一气。

许默视而不见，平静站立。

结合方家故意留的十日时间，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