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满腔犹疑挂心，无从分辨前路。

如果真是方家，那换走许默的试卷，将会是他们过最错的一个选择。

温知允和长宴都守在院里，听见动静围了过去，“还是没吃？大哥午饭就只吃了两，晚饭再不吃，扛不住呀。”

但那又如何。

即使磕磕绊绊，即使困难重重，亦要一往无前。

这次卷被换，许默受到的打击最大，不仅仅是失去了崭角的机会，还是震惊除了捉刀人以外，竟然有换卷这舞弊方式。

姜笙捧着乎乎的饭送过去，半个时辰后去端，仍然是满满的一碗，只不过凉透了。

会元啊，他们真敢想。

许默颔首，“明日我就让人送到齐府。”

俩人在前走，背脊笔直，步伐稳健。

为了素不相识的捉刀人，他都能拼劲全力，殚思竭虑。如今到自己了，就不能勇敢，就不能努力挣回前程？

只能你把卷默写一段，我再拿着对比来。”

只有走得更远，才能的够宽。

当天，许默连晚饭都没有吃，端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同样遥望榜首的还有长宴，相较于赵元等人的乐观，他眉皱地最，人也更为绷。

所有科举舞弊背会都不是单纯的临时起意，也不是誊录生看他不顺，这般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背后牵连必定庞大到无法想象。

如今涉及到会试换卷，背后只会牵连更广，利益更甚。

来啊，谁怕谁。

他起推门，将墨迹涸的会试卷到惊醒的姜三姜四手里，目送他们前往齐家。

这天晚上，整个小院灯火通明。

这生生熬下来的夜晚，不仅让许默凭借记忆恢复会试文章，也让他沉下心，誓要跟舞弊人斗个底朝天。

“不吃就不吃吧。”长宴叹了气，“大哥心里难受，肯定吃不下去。”

安浚没敢回答，遥遥地望了榜首的位置。

许默除了奋笔疾书，竟找不到其他排解方式。

大年初一在皇城门前，窦威名的话犹在耳边。

“小五，大哥会沉冤昭雪的吧。”温知允在旁边拽他的衣袖。

她几次想要说话，看见许默用功的样又咽了回去，转默默地离开。

学许默一无所有，唯贱命一条，唯灵魂不屈，燃烧着熊熊烈火，哪怕拼个两败俱伤，也留住人间公平。

公平两个字，写起来那么简单，起来真是难。

许默不服。

赵元在后拉着安浚嘀咕，“你觉得会是谁换走了许兄的卷。”

许默不睡，弟弟妹妹也不睡，陪着他坐到天明。

他们这群朝气蓬的学，真的有能力掀开这么大的舞弊吗？会不会跟上次一样，依然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寒窗苦读十数年，就是为了给别人嫁衣？

直到笔墨收敛的刹那，少年将笔拍于桌案，疲力尽的躯里燃烧着无尽怒火，他透过大开的窗看向蒙蒙亮的天外，仿佛看到了灰蒙蒙的朝廷。

姜笙默默地摇了摇。

想当初，掀开个捉刀人舞弊，都费了他们九二虎之力，还险些把礼尚书给搭去。

长宴回过神，勉微笑，“会的。”

天还未大亮，隔房间里的三个小孩已经东倒西歪，许默会心一笑，取来衣裳，为他们轻轻盖上。

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