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该死！”

江老夫人打起神，由檀月扶着坐上车，“回江家。”

她颤抖着打开，第一页的字就目惊心。

再往后翻，是姜笙年龄的推测。

也有好人不忍，见到便喂上两，陆陆续续活到五岁，虽然虚长了年龄，却因为常年饥寒而生的大肩小。

在耐着等了两天以后，第二封信果真到了。

江老夫人失笑。

五岁到七岁，因为愈发机灵开始学会抢饭偷，被打过不下七八次，有象征给两掌的，也有将她打到浑青紫，三天不能动弹的，幸运的是都活下来了。

馄饨钱算不了什么，六十文的糖炒栗也算不了什么。”檀月一边禀报，一边瞄着自家主，“姑娘还说……如果您真的有心，就还一百文到九珍坊。”

据邻人回忆，当时的姜笙又白又胖，虽然饿了一天嗷嗷大哭，但声音洪亮健康，以至于整个村里的人都在疑惑，谁会把这么正常的孩给丢掉。

当饭不够吃，没有血缘的姜笙只能再次辗转街，捡烂白菜梆啃，吃别人掉落的残渣，睡浪狗的稻草窝。

有心善的婆婆将她捡回去，用糙米糊喂养至一岁半，因病撒手人寰。

婆婆邻人的描述，当时襁褓里的姜笙应该有六七个月大小，再往后的型没办法判断年龄，但是叠加起年限，跟姜笙现在的十一岁是对得上的。

期间有九岁的浪儿与她结伴过一些时日，互相给予温，度她几分好，可惜也只过了大半年，便被更的乞儿诱惑走，加那个欺凌弱小的团。

孤女姜笙，襁褓中便辗转至安郡斜县，被人扔在县城的大上。

不同于上次的厚厚一沓，这次居然只有薄薄的三页纸。

唯一的疑是，裹孩用的包袱非常普通，并无任何富贵人家的特征，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棉布，并不能拿来证明姜笙的份。

只有江老夫人明白为什么，想清楚前后，她目眦裂，手中拐杖狠狠拄在青石板上，“这个该死的东西！”

江老夫人低着没说话，大滴大滴的泪落在信封上，染了墨字。

当然，这是针对外人来说的。

你可以称她幸运地活了下来，也可以认为她不幸运，才遭受了这样的苦难。

也不知这孩小时候都经历了些什么。

邻人喂养至两岁，因为生下幺儿缺乏粮，不得已狠心将她丢弃在十里镇的集市上，再次被一对夫妇捡回去喂养，只可惜没多久也有了自己的嫡亲血脉。

幸运，真是个讥讽的词。

檀月在旁边满脸担心，又不敢声。

说她大方有些时候真小气，说她小气有些时候也真大方。

这让江老夫人心底升起不好的预，姜笙从八岁到十一岁的四年就写了十五张纸，怎么前八年的人生才只有三页纸呢。

算算时间，安郡的第二封信应该到了吧。

才将将会跑的婴孩伴着婆婆的尸首，靠馊掉的米糊活了七天，被邻人发现，落葬了婆婆后，由邻人捡走。

同年冬天，五岁的姜笙在雪地里险些没撑过去，是张香莲给了她饭，又将她带回十里铺村的破庙里，才让她有了个不像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