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满足齐淮的好奇心。

这对赌题的贵人来说极满意。

他一都不在意许默写不写，就算许默不写，也总有其他人写，许默愿意写，他又能赚一笔。

他吊车尾考中的举人亦让人难以跟赌题联想到一起。

原来这代写文章的学，叫捉刀人啊。

二来，想在不透底牌的前提下，观察齐淮这人到底堪不堪用。

但却让许默觉到棘手。

赵元单纯直白鲁莽，朱思桓思虑周全但权势有限，只有齐淮既又份又有聪慧，是最佳的人选。

数不清的学就是这样踏上了危船，他们有人不甘不愿，有人满怀悲愤，有人只想赚小钱就收手，有人悲悯如观音，试图将同窗救苦海。

会过一篇文章能够换上百两银，明白了银钱在丰京等同尊严与地位，谁还能回到一贫如洗的日，谁又甘心穿着带补丁的衣裳，日日啃粮度日。

“谁让我是礼尚书家的嫡呢。”

原来半月前，齐淮就察觉到许默的行为反常，几番推心置腹的询问后，什么都没问来，还被许默恳求一番，不得已手抹去了兄妹六人的亲密痕迹，还把二小院的租主名字落在了张姑姑的名下。

当真是一石三鸟。

于是在富贵公这等外人探查看来，就是孤苦无依的许默寄居在表姑姑家中，还有弟弟妹妹吵闹影响，以至于迫切渴望银钱改变现状。

当许默隐晦提想要见见其他同窗时，被富贵公无情拒绝。

倘若齐淮这个举人真的来路不正，今日这场戏被他听见，许默也能趁机搭上齐淮会试的线，从而捉刀人的世界。

作为回报，许默没有挑明齐淮的偷探。

齐家公齐淮踱步而，白净的面容上罕见愁容，“许兄，你真是把我搅了一滩浑中。”

白净明朗的公一收折扇，无奈笑，“不过你要真想探查，我必陪你。”

两人简单约定了下。

幸好，齐淮没让他失望。

富贵公也不介意，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昂首阔步离开。

可只要他们拿到了银钱，享受到挥金如土的快乐，就再也回不去了。

富贵公的要求很简单，需得许默三日内题上届丰京乡试考题的文章，再据文章质量付银钱。

许默垂着睫没有讲话。

就足够了。

遥想在国监相识的三位友人。

在富贵公里，许默也只是下一个“他们”。

此后这篇文章就与许默无关，银货两讫。

双方间的联系更是限制在一对一，杜绝了消息扩散的可能，也防止买方隐私。

“咱们这个行当赚钱轻松，但也是有竞争的。”他似笑非笑，“你与其他捉刀人是竞争关系，彼此之间最好不要有联系，我这是为了你好。”

老祖宗说过，由俭奢易，由奢俭难。

他伫立在原地良久，久到在枝梢休息的鸟儿都重新振翅离去，才有脚步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