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令人难过了。

坊内所有糕买一斤送半斤，先到先得！

哪有铺天天买一赠一，还赚不赚钱，过不过日了。

“也可以继续赠，但少赠？”长宴不太懂生意，话里也有几分不确定。

好不容易他们谈话告一段落，张姑姑端来好的饭菜，招呼众人落座。

说起来，兄妹们等到现在，都还没吃晚饭。

这几天买赠结束，剩的糕从两盘变成三盘，如今又变成了五盘，聪明的人都能预测，将来只会越来越多。

郑如谦觉得自己不傻，所以他愈发难受。

到底是个孩啊。

张香莲这话是为了安郑如谦，却没想到几个孩直接抬起脑袋。

说起来，前三天买赠的时候，一盘糕都没剩下过，回回卖个光。

这情绪在看见张姑姑又端上了一盘枣糕后，没忍住转化成了哀嚎，“姑姑，铺生意不好怎么办，我那一车郑新红枣不会用上半年吧。”

张姑姑笑着在他额，“生意就是这样，以前给别人运货没有风险，赚的也少，现在自己开了铺，赚得多，承担的风险也多。”

视线扫到最角落，则放着足足五盘糕，全都是九珍坊里没卖完剩下，又不能放到隔天的。

张香莲像母亲那样抱着他，轻声抚他后脑的同时，叹息，“要是能天天买赠就好了，糕肯定不剩下，但那样利就没了。”

许默也知自己心急鲁莽了，他把翻飞的棉絮重新掖回去，尴尬的红褪去，又恢复成那个清风霁月的长兄，“放心，我不会再急于求成。”

长宴趁机压低声音，凑到许默边，一字一句，“大哥不妨换个角度想想，作为外人很难打听到赌题的内幕，但如果你是其中一个角呢？”

今天的晚饭依然是有姜笙最的大肘，郑如谦喜的小炒，温知允偏的糖醋鲤鱼，还有长宴心心念念的芙蓉片。

许默明心亮，不再言语。

关键时刻，还是想找个大人依靠。

“可是姑姑，我想赚钱，我不想赔钱，也不想天天吃剩糕。”郑如谦哭丧着脸闷过去。

告示内容：

许默的确无权无势，但他是个才，是个十四岁的解元，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文章，一定有人很想要。

但不是买一赠一，也不是现在的价格。

他们本意是为了安自己的兄弟，却不想刚才还长吁短叹哀嚎的少年直接站起，双目炯炯有神，“大哥五弟说的有理，就要继续买赠。”

话落，长宴乖乖地端起饭碗，埋苦吃。

糕铺不消货，郑新红枣没法运，连带着他的运输宏图都要被搁浅。

隔天，九珍坊门又贴了个告示。

但同样的，糕价格悄悄被挪动了五成。

许默眨了眨，迟疑着，“如果剩的糕太多，折算起来跟买赠活动差不多，倒不如少要利，直接薄利多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