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豁的牙，“二哥，不试试，怎么知结果呢。”

少年手握信封，笔着脊梁，从容又镇定地前行。

理论上，斜县悠然居和安郡悠然居都收了他的货，丰京悠然居不会不收。

朱志冷笑一声，“方远是方家的人，就算中士了也是方家的喜，与朱家何？”

论起勇气，家中五兄弟折叠在一起，都未必有妹妹一个人。

前说话的少年发现不对劲，赶拱了拱弟弟，“也可以一起中的啊，到时候咱们朱家就是双喜临门。”

许默国监算是最简单的一件。

姜笙满脸认真，“去悠然居卖腊腊腊鱼。”

他猛然站起，朗声，“好，二哥陪你去。”

这样的事情单拎来并不罕见，但是放在一起，朱志心底就总会生一难以言说的羞耻，慢慢地就变成了折辱。

回过，看向满脸担忧的弟弟妹妹，他又摆了摆手。

不畏权，不惧渊。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一直到视线中背影消失，兄妹几个才坐上车，怅然地离去。

转功夫，兄妹两个就立在了丰京悠然居门。

郑如谦一边拾掇，一边发愁，这腊腊到底是去城西的小摊位上去卖，还是送去丰京悠然居。

“小姜笙，你什么去？”郑如谦惊讶极了。

整个小院的人都跟着分拣。

小姑娘心思简单，想着作坊以前是二哥的，每次都是二哥主动去悠然居卖腊味，再签订文契供货。

完全没留意到最初走过去的许默，不知何时又落到他们后，望着几面和心不和的背影，冷笑声。

立足两字，说起来容易，比划也简单，起来却极难。

至于悠然居是不是庞然大，丰京土著是否过于骄傲，都不在姜笙的考虑范围之内。

到郑如谦，就是压力最大，也最难的赚钱。

是她的活计，她就去。

如今作坊的主人更迭，从郑如谦变成了姜笙，卖腊味这件事自然而然要落在姜笙上。

好在姜三和姜四带着满满一车的腊味赶来，都是刘翠特意晾晒至燥，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坏掉的上等品。

是她的责任，她就承担。

“大哥真的没事吗？”姜笙托着腮，“可我觉他好恨啊。”

却没想到姜笙换了净的裙，抱起几斤腊就往外走。

但想到租房时丰京牙人的傲气，郑如谦就觉得没底气。

区区牙人都骄傲成这样，大酒楼的掌柜鼻孔不得戳天上去？

“小姜笙。”郑如谦的嗓有些哑，“你就那么自信，丰京悠然居能要咱的腊味？”

“恨归恨，大哥事情有大哥的章法。”长宴还算平静，“再说了，我们还没在丰京立足，大哥不会轻举妄动的。”

然后，他们震撼了。

郑如谦只觉得俊脸火辣辣的，心底的自卑迅速膨胀为自傲，又破裂成自嘲，最后定格在自重。

他们低着，沉默前行。

放心吧，你大哥始终是你大哥，不会莽撞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