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再过三四年，方恒就算与王夫人面对面，她都认不来。

方恒嘴蠕动几次，终于还是将埋藏心底的秘密说了来，“刚才那人是我舅母，我家中遭逢变，原是投奔她，可她却将我禁锢在柴房，让我慢慢死去。”

有她在的每一天，日都不再难熬。

一新的力量席卷他全，驱赶走对黑暗的恐惧，对至亲的战栗。

这个小姑娘，浪七年都没掉过几次泪。

脚不沾地，不见气。

丢人啊丢人，枉他自认铁血汉，男儿当自，血汗不泪，结果在妹妹跟前掉了金豆豆。

方恒一滞，白皙的面容瞬间被红覆盖。

“我是逃来的，当时惊慌失措竟没瞧清楚是安郡，误打误撞又见到了她。”

姜笙心疼坏了，自己也跟着哭，“三哥，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

“三哥，三哥，你怎么了，你别害怕，我们都在呢。”

最后得结论：郡守大人每天巳时来府衙，申时离去，每个七天沐休一次，隔天来府衙的时辰会稍早些。

方恒无可奈何。

接下来几日，五个孩蹲守在府衙门，观察郡守大人的行程。

方恒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自己就算早知舅母在安郡，也会选择陪大哥来这一趟，因为比起对舅母的畏惧，他更担心哥哥弟弟和妹妹的安危。

“大哥，我不怕了。”方恒抬起，一脸认真，“但我不想再被王家人发现，他们若是捉我，恐怕会给大家带来麻烦。”

可为了哥哥们，她都快变成小哭包了。

方恒慢慢睁开，满满的泪蓄在其中，只需微微一眨，便成串掉落。

她了几分难为，但很快大义凛然，“那姜笙就把袄借给你们，权当洗袄了。”

许默耐不住，在郡守大人沐休后的第二天，换上文人专属的细布长衫，于辰时末跪在前往府衙必走的中央大上。

方恒伸手，轻轻掉姜笙脸上的泪，“别怕，三哥没事。”

许默啼笑皆非。

他像极了溺的人，息不到新鲜空气。

直到，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其实细算起来，方恒这大半年的变化多的，量长了不少，面容也逐渐摆脱稚气。

“你三哥想什么时候哭都可以。”许默在旁边忍着笑，“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老三，有什么话跟大哥说。”许默拍拍他肩膀。

许默认真了。

真是丢大发了。

“那三哥，你还哭吗？”姜笙在旁边，怯怯地问了句。

他有家人，有哥哥弟弟，有可的妹妹，他已经十岁了，他在迅速长大，虽然方式很残忍。

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了。

温知允和长宴皆是抖着嘴角，只觉得妹妹真是可。

“我懂了。”姜笙若有所思地，“以后哥哥们谁想哭，姜笙给你们送手帕，若是要一起哭……”

也不是躲在小黑屋里，偷偷思念母亲的九岁小孩了。

时至三月中旬。

早知舅母在安郡，他就……他就……

他又抬起，哥哥弟弟们都围绕四周，脸上写满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