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兄妹俩就要两相对望，泪汪汪。

每个人都不愿意白吃白喝的累赘。

你俩长得好看张不开嘴，欺负我嘴大张得开是吧。

一夜之间，田里的霜立起来，河面也被薄冰封层，所有残存的菜都被农民伯伯细致地收地窖，豆角和茄早就没了，连萝卜白菜都俏起来。

“二哥待会还要去收菜，不如就吆喝吆喝吧。”他微抿红，凑到郑如谦跟前。

不过这事情就跟走街串巷的商贩一样，需得吆喝，才能有人知。

要不人家说使人沉迷呢，小五弟只是轻轻撒了个，他就承受不住了。

因为菜白天已经送过了，现在这一趟是空车去。

姜笙愣愣地看着他们背影，“三哥这是要什么去？”

郑如谦，“……”

方恒很满意，打着驴车去县里。

“打野味。”郑如谦也不抬，“最近大家都在赚钱，就连大哥都准备科举，老三坐不住了。”

郑如谦脑开始发昏。

一直寡言的长宴突然，“三哥，你要不要载人去县里。”

许默搅着还没熟的面疙瘩，轻声，“可以等我回来再晚饭的。”

如今是空车去县里，不带几个都是额外赚的，一两文不嫌多，三四文不嫌少。

现在，他得去打驴车把许默从学堂接回来。

一边跑，一边不忘吆喝，“有人去县里吗，一文钱就走，一文钱就走。”

张启全赶拐瘸着跟上。

郑如谦走遍全村，两天也只收了小半车。

方恒没说话，挑来一块带泥的菜，琢磨着这几天要多去山上看看

约莫盏茶时间过后，村站了四个人，都是要去县里的。

晚饭是她的。

“那怎么行。”姜笙义正言辞，“大哥上学已经这么辛苦了，怎么还能回来晚饭，大哥就吃我的。”

至少，不能被哥哥们比下去。

张启全急匆匆奔了过来，“老三呢？快，山上来了个大家伙。”

只是他们一直载自己人，又或者装满菜，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方恒想想自己在街吆喝揽客的样，脸瞬间就红了，这嘴他可张不开。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月。

方恒一愣，后知后觉，驴车是可以载人的。

老二哥不兴了，一扭假装听不见。

长宴抿着嘴，突然觉得自己也应该些什么。

去时载客四个，来时载客三个，两个时辰收七文。

只可惜，野味不是想有就有。

长宴没有办法，只能伸手，拽拽他衣袖，再小声唤一句，“二哥……”

晚上。

野味没等来，他们等来了寒冬。

姜笙也不客气，滋滋地打开小荷包，把七个铜板扔了去，系上，揣怀里。

新鲜炉、气腾腾地菜糊糊抬上桌，几个哥哥的表情全都僵在脸上。

郑如谦不敢想象，长宴要是个女人，该如何祸国殃民。

方恒从山里回来，他和张启全已经把夹陷阱之类的都好，就等着猎上钩。

天黑透之前，他把许默带了回来。

郑如谦咽下剌嗓的荠菜叶，“我支持大哥。”

他们有打算用走的，也有打算明日坐车的，听到今天有便宜驴车，不坐白不，全都提前走了。

方恒全上缴。

姜笙也跟着发呆，就算白掌柜好心不结束合作，他们往后的收也会大大减少。

他有些失神，坐在破庙门发呆，担心失约悠然居，白掌柜会中止他们的合作。

虽然渴望，但也只能静静等待。

每个人都想要为这个家一分贡献。

这个小老弟还会使唤人。

长宴也张不开，但他有个好人选。

“行行行，我去喊，我这就去。”他缴械投降，抓起小背篓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