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事得……”吴秀娥过意不去，她是那面要的老太太，不平白受人恩惠，但宝贝孙能不那么辛苦，她也是开心的。主任则拍着二娃的有力的肩膀称赞：“这孩材真不错，这刚二十吧，长这么大了，就是穿衣服还像个小孩模样……呵呵，你跟着赵哥哥走，让他带你一程，省得大天在街上傻站着打不到车。”

……怪恶心的。

还很发呆。

“真是……”赵怀夕适度地表达了遗憾和心痛。

赵怀夕用力笑了一下，然后侧过从对方旁快速走掉。

丝毫没有边界的主任乐呵呵地等待赵怀夕的肯定。这也并非完全是她不懂人情世故，因为在赵怀夕职的这一年里，这个年轻人的表现得实在是过于完——温文有礼，古，人缘奇佳。谁有什么事过来求他那都尽全力提供帮助，从没犹豫过一秒。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着急生气，慢悠悠地将所有问题都理到让人挑不一丝病。

“真的假的？”众人议论纷纷。

果然，主任前一亮，朗声：“那你俩顺路，你顺捎黎骁一程呗？他就在你家斜对面那个老小区，芳邻园。”

主任突然‘哎’了一声，看向赵怀夕：“小赵，你是不是就住苑林茗家？”

并非普通钉，而是贯穿一片下嘴的尖银钉。

围观群众纷纷鼓掌叫好，赵怀夕微笑致谢，一转，险些一脑袋撞钉上。

猥琐倒不猥琐，就是笑。黎骁撇撇嘴。从昨晚上就一直冲自己笑。

这算什么？宝男吗？

38床那个小病患因此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豚大夫’。

吴秀娥一提这事糟心，拍着大：“幸好受损失的业主们团结起来了，大家一起找律师，走法律途径。哎、骁骁，”她扭问边的二娃，“今天是不是鉴定机构的人要来啊？”

黎骁背包跟上。

看什么看？

“你别说这小大夫懂得可真不少，小词一一的。”病友们继续早间闲聊，一个大爷回味，“诊脉也有模有样。”

“难怪我觉得他熟，前几年陪我老爹去挂那个专家号，好像就看见他在里面坐着。”

玉镯的大妈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煞有介事地说：“我听说他来不一般，好像来自有名的中医世家，从小跟着大师学习，后来因为犯了错还是什么的，才从总院被调到这边……”

“都八十分了！”吴秀娥忧心忡忡：“正赶上早上忙的时候，这附近没有地铁站，能叫到车吗？”

赵怀夕慢慢呼一气，维持住表情：“当然没问题。”

二娃了下，已经将行军床收拾好了，“我现在回去，他们九到。”

“这么怎么好意思啊！”吴秀娥忙摆手，“骁骁一大小伙，又不是小孩，太给人大夫添麻烦了。”

住院的‘际’，格温顺，人畜无害。

真让人不。

赵怀夕心里一咯噔，十分迟缓地了下。

终于熬到班时间，赵怀夕随主任最后一次查房，来到606，主任冲着吴秀娥情唤：“吴老师，昨晚睡得怎么样？”

“肯定假的，他才几岁啊？哪有那么玄乎……”

赵怀夕：淦。

对方过长的额发掖在耳后，光洁的额，肤白，五官也清淡，底还透着睡眠不足的淡青。

“怎么会呢，反正赵大夫也要开车回家，多一个人还能聊聊天。是不是小赵？”

黎骁沉默地抬起，和比他矮半个的赵怀夕四目相对。

“我们走吧？”赵怀夕转往外走，不愿留在这屋里多一秒，“虽然时间赶趟，但也不能小瞧早峰的威力。”

“这是我中的班主任，吴老师。”主任和赵怀夕介绍，中年人回忆往昔时多少有些多愁善，她絮絮叨叨念了一大顿，最后一段才将赵怀夕从走神中拉，“吴老师邻居家前段时间失火了，她家也跟着遭了殃，屋烧掉大半不说，那邻居还是个租客，连夜跑了，租房房主不愿负责，邻里间闹得十分不愉快。”

真稀罕。赵怀夕想，一般极少会有年轻人给隔辈的老人陪护。况且老人还能走能，思维清晰，实在没有陪护的必要。

着白工字背心的二娃橙的葫芦娃，赵怀夕昨晚刚查的正站在他后面，手里拎着个瓶。看样也是刚睡醒，修得极细、并染成发同款的眉下，那双不怎么清明的黑眸依旧莫名传达针对赵怀夕不友善。

赵怀夕跟在她后面，视线从两人相握的手穿越到病床与窗间摆的那张折叠行军床上。

二娃正盘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