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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母亲(2/2)

江寻只得收拾好自己的心绪,改:“……哎,您忙。”

“嗐,先生,您看我这,光顾着和您说话手的活还没完呢,不说了不说了,您自便,我得去洗菜,东家早上吩咐了晚上要喝靓汤,再晚就赶不上饭了。”

此时此刻,他的哥哥们和弟弟们的穿着打扮也大抵如此。

保姆说:“同棉江那块儿应该是不大一样。您是第一次在这边过年吧,以后就习惯了。”

寥寥数语,全是辛酸苦辣。

略显诡异的祭酒仪式后,几人围拢过来烧纸,随大量古式冥币一起被火化的,还有手工誊抄的婚书,整整齐齐一共六份。

她难得好兴致,了一支味很重的檀香,袅袅婷婷地放在起居室里烧着,说要祛。这倒怪了,大冬天的,又不是多雨的三月,怎么这香。但是家里面没有一人提质疑,在父亲们的里,这个作为他们妻的女人疯半生,什么都不奇怪。

鲜艳的火在微风细雪里舐着纸张上各风格的文字,最后毫不留情地吞没了落款稍显稚的“江寻”。

他还清楚地记得,生母自焚的那天,也是这样的沉,有风,天空半明半昧,飘着一

保姆说:“是啊,不是本地人,不过无可去,幸亏大……东家们收留,我在这已经有几十年了。”

她看起来还不到五十岁,江寻笑笑,认为这个几十年可能是夸大的修辞。又问:“那您还会想起来以前的地方吗?”

等一一摆好供果香烛,一眨的功夫,平日里短发新衣的青年们,就变作了长鬓古服的世家,然而玄镶素边的长衣摆下面,延伸的却不是人类的双,而是蛇类壮的长尾,覆盖着大片的密密麻麻的鳞片。那些鳞片颜,只在边缘着一痕猩红的端倪。

柳知越襟前别着素,带着弟弟们终于穿越风雪,来到了母亲和父亲们的合葬墓。

江寻好奇地问:“听您音似乎也不是本地人,您也会每年都留在这里过年吗?”

保姆洒然一哂,语气泛着自嘲:“要说一儿不想,那是骗人的。不过,以前世,我打小颠沛离惯了,也不知爹娘是谁,有没有兄弟姊妹,如今习惯这里的日,怕只有等将来死了,才会想着回去看看。”

她把柳知寒叫到跟前抱在膝上,给他唱的歌曲,那个怀抱燥而温,柳知寒听见了她的心,鼻尖也全是女人发上的清香。

江寻讷讷:“……实在对不住您。”

那一瞬间,他在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女人上,看到了一烈的与年龄不符的悲哀和沧桑,还有不可忽视的心有余悸的惶然。

不一样啊婶。”

柳知寒抬手去摸碑上文字,他的手指逡巡着划过冰冷的石料表面,指腹不平的让他知,这里是他亲手镌上去的三个字,代表他们兄弟几个的生母。

“没关系,您……?”

江寻的笔字实在写得不怎么样,这正好给了柳知微可乘之机,借着教人习字的由,他在说说笑笑之间就轻易得了手。如今烧毁的,不是那几张白纸,而是江寻一腔炽意和纯粹的信任。

柳知寒现在依旧清楚地记得,那天的母亲穿了一件很雅致的浅绿缎面旗袍,她把垂落的长发梳上去,绾了一个简单的小髻,风韵的段,俏丽的容颜,整个人容光焕发得就上一支苞待放的池上新荷,语还休。

柳知微睁睁看着,然后受不住一样,闭上了睛,别过脸去。

与此同时,柳氏宗祠,墓园。

柳知搀扶着脸异常苍白的柳知寒,游弋到大哥的右手边,他长长的黑发编了几簇小编儿,用细细的红线收束发尾,缀着纹繁复的银丝扣。

保姆的脸上也闪过很明显的不自然,尴尬一笑:“瞧我,这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啊活啊,怪不吉利的。我老糊涂了,胡说话,先生您别见怪。”

这六个名字,是他一早就哄着江寻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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