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他十岁起，不，从他有记忆起就从没好好和对方说过一句话，何筱的怪气，乔筠生的倒打一耙，充斥着乔重歌对父母所有的回忆。他们好像都比对方更他，又好像都不他。他们的太多了，分给了乔戈大半，又四散给了一个接一个的情人，留给他的很少乔重歌可以理解。

乔重歌坐在还在文简素侧，在床上支着桌板看员工发来的邮件，他对文简素空来的悠闲时光每一分钟都得靠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他年轻，资历浅，依靠着乔筠生独的份在明河分董事，任何东西都得边学边，还要提防蒙骗糊。乔筠生与何筱两人的婚外恋情也毫不心疼的推给他去收场。何筱说：“你爸的私生都会成为以后分你家产的阻碍，我懒得对付那些小姑娘，那太残忍了，小乔，这事关你自己的利益，你自己理。”乔筠生说：“你不要我和你妈的事，小乔，那些小白脸才是你要对付的人，他们很可能是另有企图，不只是钱，还有公司的内信息也可能是他们的目标，你目光不要那么浅。”

文简素的刚结了痂就回学校上班，程老师一见他到办公室，像只边叫边跑的小猫的一样凑上来嘘寒问，上她稚的脸和天生的娃娃音，可的像个小孩。

文英从来不在意他周末有没有空，他不是教小学，周末很多时间都是在批卷讲卷，和学生一样三个星期才有一次大休，有时赶到调休甚至能有五个星期不放假的时候。但文简素无所谓和文英争执，文英的训斥带着视死如归的迫，句句如刀，刀刀见血，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文简素夹在不孝和不正常的两边火炉上翻烤均匀，踩着他的痛钉板下油锅，由嫌不够。谁让他像莫建军？患有双向给文英和他都带来了无法磨灭创伤的莫建军。

“宝，睡吧。”

乔重歌放下电脑，小心翼翼抱着文简素，避免压到他包着纱布的膝盖。

了小半，到时间好聚好散，免得像那位跪在茶话会办公室的可怜妇一样，闹得连收场都那么难堪。像乔重歌这样的人，他的父母都是把婚姻忠贞踩在脚下狠狠碾压成碎片的人，文简素知自己不应该有什么期待，他本来就不应该。他的正常人的生活，应该是同一个女孩结婚，生下文英期盼已久的孙，从此也一如既往的过下去。他动摇什么？连下了几百上千次的楼梯都因为乔重歌一句话神情恍惚到把自己跌成这副见不得人的田地。

还好，文简素没有乔戈，也没有情人，文简素是他一个人的。

他理应给程老师一些回应，但还没有所行动，文英就打来电话说让他这周末去参加一个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