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是个穷，老他妈最烦伺候这人了，大天吃力不讨好，也不知能搜刮个几钱。”刀疤脸打量了一这破糟糟的屋，满脸的晦气。

“不有多少钱，那都是我们的钱，是你自己的钱。”

宋韩动摇：“他说他会死。”

“你非要等他反过来先把你死才算完事吗，能不能不要再犯蠢了，宋韩。”

事情发生后又过去几天，宋韩还是心神不宁，小闻一边安他，一边着手准备搬家事宜。

扫了地上的几大包行李，冲宋韩脚边呸了痰，恶狠狠：“怎么着，这是要跑路啊？”

小闻就坐在他边听他念叨，最后才说。

宋韩先是被他这副样吓到，然而好像又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

“拿钱买教训，这次我先不打死你，给你留一气，你去告诉你老爹，下次再有本事欠钱不还玩失踪，我他妈就亲自去把你家祖坟掘了，留俩坑专门埋你们爷俩。”刀疤脸又冲着宋韩狠狠挥了几下，直把他打到趴在地上动不了了才朝后挥挥手。

“老板，那我就走了，祝你以后生意兴隆。”

小闻凝视着宋韩，猜他的打算，“你难不成真的信他会改过自新？”

“没关系的哥，有我在呢。”

“我想看看还有多少钱……”

目送小闻骑车走了才掩上院门回到里屋，继续把一些搬家用得着的行李打包起来。

不大的屋几乎站满了人，他本看不到被一众挡住的那扇门。

“你忘记他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了吗，不要以为他磕几个，再几滴泪，这一切就都可以弥补了。因为他你遭了多少罪，他活着对你有什么好。”

后发的是陌生的声音。

他正蹲在蛇袋前往里着秋冬的棉被，就听院里传来脚步声，也没回地说：“是落了什么东西又回来了？”

宋韩一直在不安地念叨着，声音沙哑。

“我们可能得搬家了，还有工作，工作也要换，这个城市暂时不能待了，得找个新地方……可是要去哪里呢，去哪里才能摆脱他……”

他跟文印店老板打好了招呼，薪算到这个周五，周六他去店里收拾东西，临走那会儿宋韩刚刷完碗从厨房来，跑到屋里给他拿了把伞，“你把这带上，看这天得怕是要下雨了。”

“等等，我瞅着你怎么这么熟，啊……你小的时候我是不是见过你，就早些年，我也上门讨过债。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有个病怏怏的妈来着？你妈哪去了，病死啦？”刀疤脸歪着嘴笑，“这宋立治可真不是个东西啊，把自己娘们儿死了还想死自己儿。”

“你认识宋立治吗？”

“他会不会死，关你什么事。”小闻重复一遍。

“属你小会说话，行了，快走吧

宋韩愣怔地抬起，似乎看到小闻里掠过一丝冷漠。

他疑心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关你什么事。”

宋韩猛地回过看，屋里闯来几个形魁梧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脸上横着一条很长的刀疤。

“去把门锁上，动静太大打扰到左邻右舍可就不礼貌了。”

“……嗯。”宋韩把脸埋被里。

“冷静了？”小闻说。

他把手中的存折往床上一扔，疲惫地趴到一旁。

宋韩慢慢直起，煞白着脸望了面前。

“都愣着嘛，搜东西啊，把值钱的都拿了。”刀疤脸掂量了下手里的，下一秒用力朝宋韩肩砸下去，宋韩闷哼一声，跪到了地上。

放着两三个存折还有银行卡，手不停地翻来翻去。小闻走上前抓住他手腕，冷声说：“哥，你在什么。”

“路上看着，别骑太快。”宋韩嘱咐他。

“好，我大概一小时左右就回来了。”小闻把伞扔自行车前筐里，推着车走院外，“等我回来，哥。”